傍晚時分,所有人都結束了一整天的勞作。
距離休息還有一段時間,所有人都懶散地散落于黑街各處,或是吃飯,或是聊天,三三兩兩,各自散步。
集體出動的一眾老兵顯然引起了其中部分人的注意,有人看著為首的宋老四,語氣熱絡的好奇問道“喂宋老四,你們這是要去干嘛呢”
“有事要找大人給我們一個公道”宋老四一揮手道。
有人第一時間發現了其中亮點,“公道你們不就是維護街道秩序的么怎么你們還要找大人要公道了呢”
“”宋老四憋著陰惻惻的笑不吭聲,老兵隊伍也只能沉默,默然不語。
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要找大人要什么公道,只是宋老四一個臨時起意的借口罷了,說得越多錯的越多。
不如保持沉默。
只是遠去。
然而宋老四的話無疑為所有黑街居民帶來了寬廣的想象空間
能夠讓本身就代表黑街秩序的老兵衛隊還感到委屈的,還能有誰
管理黑街的季蘭德大人看起來和藹可親,一切都為了黑街所有人考慮,可是在其光輝明亮的表面之下,會不會又藏著什么不可見人的蠅營狗茍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拉到臭泥溝里,是不少人心底隱藏的陰暗渴望。
或許他們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擁有這個念頭,但在看熱鬧的心態下依舊追隨在老兵們的身后,一起擠向了黑街的中心管理處,也就是那位季蘭德大人的辦公處與住所。
“咚咚咚”
“咚咚咚”
暴力的敲門聲砸在老舊的木門之上,聽到動靜的基爾德在鼠鼠人的攙扶下盡可能快速地起身,小跑著沖向了門口。
“吱呀”一聲,鼠鼠人推開大門,烏泱泱的人頭映入眼簾,生性膽小的鼠鼠人頓時下意識地退了幾步,又藏回到了屋子內的陰影之中。
基爾德整了整衣服,踏出門檻,眼神緩緩掃過一圈,才沉聲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我們要見大人”
“對我們要見大人”
看著一群鬧事的老兵,基爾德皺了皺眉,“你們沒事要見大人做什么”
“做什么”有老兵冷笑一聲,“我們要找大人要個公道”
“公道什么公道有什么事和我說,我解決不了的再上報大人。”
“你能解決”宋老四推開擠在身前的其他老兵,踏上前一步,“我們要舉報的,就是你最近你們偷偷找人從外面運回來那么多鋼鐵,轉手又交易給另一群我們不認識的人從頭到尾,這些生意都沒有對我們公開過,最開始說的公平公開公正,都去了哪里而且你們從這些生意里面賺的錢呢鋼鐵生意可是能賺大錢的活,怎么我們成天還是吃饅頭野菜”
宋老四轉身向背,看向身后的所有人群,“這事你解釋不了,我也不信你的解釋,得大人出面給我們一個說法才行你們說是不是啊”
“是啊”
“就是”
“沒想到還瞞著大家做這種事情”
集群的腳步聲從遠處快速逼近,來自于徐若光的聲音遠遠響起,“都在這干什么都在這干什么不知道禁止非法聚眾么”
黑街不大,丁點動靜都能引起連鎖反應。
正在帶隊巡邏的徐若光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帶隊前來。
人群畏懼得散開,帶著另一群換班老兵的徐若光出現在圓圈之內。
宋老四渾然不懼地看著他獰笑,“我們只是來討要個說法而已,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今天決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