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眼神稍稍柔和,海倫輕嘆一聲,柔聲吩咐道。
“起來吧,穿好衣服。”
“是。”
看著一板一眼為自己穿好衣服的白厄,坐在靠椅上的海倫忽然出聲,“他們要我給你洗腦。”
白厄穿衣服的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海倫,“洗腦”
“對,洗腦。”海倫的一雙瞳孔中不含半點情緒,雖然是看著白厄,但沒有焦點,仿佛只是透過白厄的虛影,看著他背后的遠方,“哪怕是最成熟的技術,也不可避免的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一定的傷害。說實話,我不想用。但他們害怕現在的你,必須要你做出改變。”
“”
海倫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眼神也終于有了焦距。
她緊緊盯著面無表情的白厄,“所以,你能做出改變么”
“什么,改變”
“變得更加聽話,變得不要做出那些危險行為你應該知道你的哪些行為容易引起別人的警惕。”海倫語氣輕頓,雙眼牢牢勾住白厄的眼睛,“或者說,做得更加隱蔽,不要讓人發現破綻。”
“”
這是在談判
她發現什么了
是了。
在整個黑水城中都可以說是最聰慧的大腦,以及對于自己身體最熟悉的人,這樣的人不可能在數次的接觸中都沒有發現半點異常。
哪怕自己每一次都給出了完美的理由,但當事實與認知出現了巨大的沖突,理智會懷疑一切。
看眼下對方的態度,哪怕是明知自己有所圖謀,也有幫忙打掩護的意思。
但也不確定對方是否只是詐一詐自己,一旦自己承認,出門就讓人把自己抓起來
要賭一賭么
不過再瞞下去,或許以后就再也沒有和她建立良好關系的機會了。
拒絕了橄欖枝,就只剩下刀槍。
但也不能直截了當地交代一切,那樣就再也沒有了半點主動權。
微微的沉默間,白厄眼神微微下瞥,看向自己雙手上依舊佩戴著的“鐐銬”。
這是那位機械法庭的大人給他戴上的,戴上這玩意以后,自己的肉體實力甚至是靈能都受到了極為恐怖的壓制。
戴著這玩意,白厄沒有任何翻臉的資本。
白厄的小動作不算明顯,但一直緊盯著白厄一舉一動的海倫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看見這一幾乎不可察覺的小動作,一直板著臉的海倫臉上終于綻放出了一抹明朗的笑意。
邁著一雙修長的美腿走近白厄,行走間右手在空中隨意一抹,隨著一陣靈能的輕微波動,一枚銀灰色的金屬鑰匙頓時出現在其手中。
插進鎖頭,電子密碼通過
“咔嚓”一聲,束縛著白厄的鐐銬彈開,“咕咚”一聲砸在地上。
感受著正在急速蘇醒的肉體,白厄稍稍活動著手腕。
對上海倫那雙蘊著點點笑意的眼神,白厄的臉上依然一片平靜,“謝謝院士。”
海倫微挑右眉,不置可否,“我可以替你掩護。”
“我聽不太懂,院士。”
“我不需要你現在就懂。”海倫轉身,去收拾試驗臺和資料,“沒事就去吧。”
“不需要洗腦了么”
海倫扭轉身體,偏過半張臉,“你想么”
白厄微微沉默,盯著海倫的眼睛慢慢回道“我不想。”
海倫展顏一笑,笑意明媚,“那不就行了。去吧,休息室在隔壁,你先在那里待兩天另外,洗腦以后有為期數天到一個月不等的恢復期,這段時間我們會對你保持觀察。”
這是現在技術的弊端。
維斯林既然知道洗腦這門技術,就不會不知道這門技術的相關表現,欺騙沒有意義。
說罷,海倫不再搭理白厄,只是自顧整理資料,任由白厄去留。
白厄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轉身走向大門。
“嗤”
聽見大門的開合聲后,整理東西的海倫動作一頓,渾身放松似的松沉下來,用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小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