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林點點頭,看向場邊的技術人員點頭示意道“開始吧。”
“是。”
白色的幕布之上,視頻接通。
尚且身在小鎮中的調查專員穿著一身軍營的制服,手中拿著自己所調查到的全部資料,站得筆直向鏡頭娓娓道來。
“違紀機甲的行動路徑清晰可尋,行動目標點明確且沒有任何停頓。”
“參戰勢力清晰,所有戰斗痕跡有跡可循,與目擊者人證口述一致。”
“幸存者人數眾多,分開取樣時描述一致,大致排除提前串供可能。”
“經過我們的詳細調查,我們還原出了此次白厄隊長駕駛機甲擅自離營的全部真相”
“于xx月xx日,白厄隊長所屬特種小隊在北境礦山執行清理智械礦車任務時遇到剛剛從灰鐵城被驅逐出境的一行流民,彼時這群流民正在被一群路過的智械發現,恰巧被白厄隊長所屬特種小隊救下。”
“救下流民的白厄隊長原計劃帶領這些流民回歸黑水城,然而在灰鐵城飽受不公的他們并不愿意再接觸另一座城市,在他們的哀求下白隊長帶領他們來到了白厄隊長早先任務時路過的一處黃金時代建筑廢墟群,并且幫助他們清理了廢墟群的變異野獸威脅。”
“考慮到這伙流民在野外的環境中孤立無援,白厄隊長給他們留下了一個可以直接聯系到自己的私人聯絡器。”
“這次遇到智械的反擊,正是他們聯系了白厄隊長,白厄隊長才在深夜駕駛機甲出營。雙方之間的聯系信息包括聯絡設備如今都在我們手中,這些信息無法偽造。”
“此報告為第一階段初步報告,不保證完全正確,但具有一定參考意義。”
“后續我們也將派出人手前往他們所說遭遇智械的地點以及灰鐵城調查他們口中所說的事情真相是否屬實,并給出第二階段報告以上。”
“嗡”
一道亮光閃過,視頻熄滅。
法務部的部長再次笑瞇瞇地看向白厄,“白厄隊長,看來違紀的事情,不止今夜發生的這一次。順手救下野外流民,沒人會責怪于你。然而遇到大規模的野外流民卻擅自選擇隱瞞,伱該做如何解釋”
“沒有解釋”白厄直視對方,眼神平靜,“已經被城市傷害過一次的人,我不想看到他們再受到驚擾。”
“”男人抿嘴一笑,有些柔媚,“那么聯絡器的事情,你又該怎樣解釋信息部研發的無線聯絡器,應該還配備不到每一個特種小隊的身上,哪怕是我們的海倫院士私下交予你的,那也只是讓你使用測試,屬于是城市的資產。你擅自交予外人,又是一重罪責。”
白厄目視前方,面無表情,“聯絡器的主體零件是我用軍功換的,具體功能也是由我自己改造。理論上屬于私人資產。”
“”男人顯見的一個沉默,萬萬沒想到聽到這么一個答案。
第一時間看向海倫,卻發現海倫的臉上也有著顯見的錯愕。
真的不是海倫私底下交給他的
一個戰力如此威猛的戰士,竟然還會這種技術活
這種話無法作假,設備都在軍區專員的手上,回來一查就知道是誰的手筆,只要這個戰士不傻,就不會在這種方面說謊。
“好。”男人避開此事不談。
這個戰士越優秀,自己就越難拿它開刀。
自己越是關注于這些細枝末節,無疑是展露出他更多的優秀素質讓那些人越發瘋狂,到時候可就越加難辦事實上現在就幾乎已經辦不了這個戰士本身了。
能夠通過此次事件稍微擴大一點法務部的影響力,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
“所以,你的原因就是為了一群野外的流民,你選擇公然違背軍紀,擅自駕駛作為軍區重要戰斗資源的武裝機甲深夜離營,前去救援”
白厄真正抬起頭來,直視向男人的眼睛,一雙瞳孔中滿是堅定的力量,如此篤定,“流民,也是人類。”
“是的流民,也是人類。”一直旁聽的海倫雙眼一亮,終于找到了自己可以插嘴的點,“人造人植入的基因禁令中第一條就是以人類為至高無上需要守護的一切。在其作為一個軍營戰士的責任之前、之上,盡一切可能保護好所見到的每一個人類更是他的自出生以來的最高使命。在作為一個戰士的身份之前,他首先更是一個人類的衛士選擇隱瞞流民的存在,同樣也是對于人類的保護。如果說在此次的事件當中真的存在什么錯誤,那么就只在于人造人基因禁令和現實條例在實際運用中的沖突對抗上。作為一個矛盾承載的個體,白厄隊長無錯可言。”
沒有違紀,只有技術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