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的老人依舊站在長街的路口,眺望著遠方。
剛才衛隊前來稟報說有人違反宵禁禁令,像是得了癔癥一般不顧警告強行沖了出去。
而且黑夜里從遠方不時傳來的巨大動靜以及腳下大地的震動,都讓人不得不在意。
既然肩負了大人的委任,負責管控這個偌大的聚集地,基爾徳覺得自己起碼得盡到自己應盡的責任。
在這個時代,一口飽飯和一份信任都是同樣可貴的東西,輕易地丟了,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老人略顯疲憊的雙眼一直緊張地盯著黑暗的方向,那邊的動靜已經停了很久了,那那些闖出去的人呢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何時,更加漆黑的陰影在夜間的薄霧中搖晃。
發現有人影趁黑前來,基爾徳顯然有些警惕,同時向一直帶隊跟在身后的徐若光招了招手,示意他做好警備,在這晚間,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
直至在路口的昏黃燈光照耀下發現來者竟然是自家的大人,于是所有人都瞬間松了口氣,基爾徳臉上更是綻放出安心的笑意,“大人”
“嗯。”白厄點著頭,在進入黑街的路口就看到基爾徳的事實顯見地表明了其背后的含義
“咱們這里也有人去那邊了”
“嗯三十七個。”
“這么多”白厄微微瞇著眼睛,有些驚詫。
基爾徳一直看著白厄的身后,像是在尋找那些人的身影,“他們,怎么樣了”
按理說大人既然也從那個方向過來,肯定不會坐視自己人甚至哪怕只是普通的陌生人遭受苦難才對。
“他們回不來了”白厄搖了搖頭,“那邊是惡魔造成的動靜。”
反正按照芙蘭卡的說法,后面那批直面了惡魔王子的普通人回頭也得送過來,事情原委總得和基爾徳說清楚,眼下既然遇上,直接言明也沒什么問題。
“哦”基爾徳應了一聲,語氣有些低落。
無論多少次,生命的消逝總是更加令人惋惜。
反倒是一邊帶著黑街護衛隊的徐若光,在聽到關鍵字眼的時候顯見的兩眼放光,“大人,您說遇到了惡魔”
白厄瞥了他一眼,知道這小子對一切異端都視為死敵,好像玩的比其他玩家都更有代入感一樣,于是點了點頭回道“是啊,就是那座地下角斗場,常年的鮮血獻祭供奉讓他們那里被扭曲成了高維空間入侵的節點。剛才的動靜主要是一個戰爭系的惡魔王子弄出來的。”
這些事情玩家全程參與,他們之前肯定也有交流,瞞不住的不如自己說出來。
況且也沒什么瞞著的必要,遮遮掩掩更容易讓人因為好奇而做出一些不可知的事情來。
“惡魔王子”徐若光嘴里念叨著這個詞,眉頭輕蹙,仿佛有些疑惑。
“怎么了”
“啊”徐若光仿佛猛然驚醒一般抬起頭來,面對白厄關心的目光,臉色略顯羞赧的搖著頭,“沒事,只是走神了。”
又走神了。
在聽到惡魔王子這個字眼的一瞬之間,腦海中就瞬間浮現出一幅幅閃過的畫面遮天蔽日的星空巨艦沉默無聲的開火,赤紅色的巨大身軀從青綠色的星球背后浮現。
惡魔王子那才應該是惡魔王子吧
僅僅只是讓大地震動兩下的水平,算是什么惡魔王子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徐若光自己便搖頭失笑,自己懂個屁的惡魔王子,當然是大人更加見多識廣。
又是以前不知道從哪看來的電影電視動漫之內的畫面讓自己產生了無端聯想吧就是不知道是從哪看的
腦海中那一瞬間的畫面還挺真實,壓迫感十足,就像是就像是站在當先一艘宇宙戰艦指揮室透過透明艙壁遠遠對峙那赤紅色身軀的人,就是自己一樣。
時光的夢幻泡沫最終濃縮于他的雙眼之中,又無聲破碎。
徐若光站在路邊的街燈之下,曬然一笑。
是自己么
以后,自己也有那么一天么據說這游戲的前景廣闊,進軍宇宙只是遲早的事情。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帶領一支宇宙艦隊四處征討,想想還挺令人激動的呢。
“”白厄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玩家特有的心不在焉,說著說著話也能走神,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