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蘭卡眼神黯淡地搖了搖頭,“只是一個可能但對于這種無害的異端,我們可以先想辦法徹底隔離他們對于正常人類的影響。能否真正的拯救,還要看往后的發展。”
“所以您說的辦法具體是”徐若光目光灼灼地盯著芙蘭卡,頗有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
芙蘭卡輕嘆一聲,覺得在這些非同事面前,似乎也不是不能訴說一下她的野望,“遠征高維空間,反攻惡魔領域”
“可是惡魔那么多”徐若光下意識地提出自己的疑問。
而很顯然芙蘭卡的計劃不只是隨便想想,對于后續的行動預案,她的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所以我們需要一個鏈接上惡魔權柄的同源腐敗者為我們帶路。”
說著話的芙蘭卡搖了搖頭,眼神再次從地上的那些腐敗的尸體上掃過,只是嘆息著說道“事已至此,說那些也沒用了。”
旁邊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聲音忽而插嘴,輕輕地問道“所以,你們需要有人帶路是么”
芙蘭卡正眼看向對方,事實上她早已看見了對方的存在。
這還是對方上次被救走后,彼此的第一次正式會面。
那個引起了疫鼠之潮的“永恒”選民。
當然,當初她就沒有太多一定要將對方就地正法的意思,現在更是沒有幾分追究的打算。
仲裁所沒有行事風格,有行事風格的是每一個執行官本身。
但對于對方敢于在這時候出聲,芙蘭卡還是覺得奇怪,“你”
“只要有人帶路,你們就可以救回大家是么”
因為接受過這個世界的善意,所以想要用同樣的善意回報于這個世界。
鼠鼠人抬起頭來,稍顯稚嫩的面容在玩家的微暗光源下熠熠發光,“是么”
“是”芙蘭卡迎著那雙炙熱的眼眸,倒顯得有些不太習慣,“但這也只是我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鼠鼠人可不管那么多,有一分的希望,就足以用出十分的全力,“所以要怎樣做,才能給你們帶路”
“你”芙蘭卡訥訥無言。
“我和他們是同源的,我能夠感受到他們的存在”鼠鼠人認定了一件事情后,語氣便顯得堅定而簡潔,一切話語,都只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而服務,“告訴我該怎樣做,我可以做到”
“”芙蘭卡嘴唇開合,半響才緊緊盯著鼠鼠人的眼睛,輕聲吐字,“燃燒。”
燃燒自己的意志,燃燒自己的靈魂,燃燒自己的一切。
灼熱燃燒的靈魂在那片漆黑的扭曲之海中就像是熾熱的火光,可以輕易地穿透無盡的黑暗。
尤其是那種燃燒時帶著某種堅定的信念時,基于靈能的基層效用,人類這邊的靈能者足以感受到那份熱烈的呼喚。
并以此為路引。
“在你同樣身處那位惡魔權柄的領域當中時,徹底燃燒。”
只是代價是徹徹底底的湮滅。
就像是蠟燭,劇烈的燃燒過后,留存的只有灰燼。
被拯救的靈魂還有安息的平靜,完全的燃燒卻只有徹底的虛無。
“”鼠鼠人緊緊抿著嘴巴,半響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又隔了半響才問道“什么時候行動”
“暫時還只是一個想法”
“”鼠鼠人沉默了片刻,又說道“行動的時候,記得叫我。我就在這里。”
轉身離去,沒入黑暗。
看著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芙蘭卡眼神微微閃爍。
所以到底是當初那位神秘的黑街管理者看到了這位惡魔選民骨子里的那份熱忱和善良才選擇了拯救,還是因為他的拯救才造就了這份責任
無從得知。
但似乎這些純真理想的人物,都聚在了一起,這就是一件好事。
包括眼前這位黑街執法隊的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