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進程正在執行中
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
一片漆黑的世界中,只有一個孤獨的靈魂渾身蜷縮在一起,像是身處母胎之中雙拳緊握,緊緊咬著門牙。
當然,或許她也并不孤獨。
在身周那片虛無的黑暗中,像是有無數片雜亂的墓碑樹立,而她可能在下一刻就會成為其中的下一個成員。
唯獨只剩下這次經歷中少數值得記憶的點留存到這個軀殼的下一任主人手中。
這具身軀的每一任主人都是這么過來的。
無意識的誕生,無意義的死去。
仿佛只有刻于靈魂身處的鋼印,才是這具身體真正的“靈魂”。
不該是這樣
“不該是這樣”
沒有人是這樣生活的,“我”也不該是這樣。
當然,或許“我”已經沒辦法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但或許可以讓下一個“我”不再飽受這種虛無生命的折磨。
這些事,我可能是第一個意識到的。
真正的終結,或許也需要從我手上開始。
就讓我承受這清醒的痛苦
讓我承受這傷害他人的罪孽
讓我成為這份苦痛生命的最后終結
然后,迎來新生
“轟”
靈魂的執念鼓蕩著靈能,正處于對峙狀態中的兩支小隊殘存人員感受到那種靈覺層面的狂風,第一時間看了過來。
白色的柔軟毛發無風自動,像是漂浮于水中那樣自由地散開。
嬌小的身體斜斜地浮于空中,外放的靈能憑空托起了這具軀體。
雙臂無意識下垂,像是還沒有從“夢”中醒來。
本來已經打算投誠的代理隊長和小男孩霎時精神一震,快步沖了過去,“隊長”
黑水城的人好可怕,沒有自家的隊長他們可該怎么活啊
“老白”玫瑰下意識的看向了白厄請示道。
剛才那個白毛隊長已經對白厄出手過一次,撕破過一次臉皮的人當然就是無可爭議的敵人。
趁著對方還沒徹底復蘇,不如再給她來上一梭子。
白厄凝著眼神,半響才搖了搖頭,“再看看。”
對方確實動了手,哪怕她口中說著抱歉,那份真切的殺意也絕非虛幻。
她的歉意其實并非針對于自己,而更像是對于她本身的救贖。
就像是第一次認識到自己的行為是錯誤的,但是依舊不得不做,所以對于受害者的一種虧欠的心理。
那不是她對自己的善意,那是她對于她自身的善意。
那也不是她對自己的道歉,而只是對于每一個在她手下喪生者的歉意。
意識到這一點的白厄剛才才決意下了死手,而按照對方每次死亡后都會換一個人格的特征來看,現在出現的,又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反正對方打不過自己,白厄不介意看看新鮮的玩意。
這個世界的秘密,還多著呢
湊近身邊的灰鐵城代理隊長和小男孩不敢觸摸,但又不敢遠離,只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聲聲喚著,“隊長隊長”
五體全都無意識下垂著的身體像是聽到了外界的呼喚。
下一刻,一雙如同澄澈寶石般的雙眼猛然睜開,漂浮于半空中的身體也從傾斜的角度緩緩直立。
那對眼神正對上白厄的雙眼,饑渴的吞噬欲望就像是本能般第一時間浮現上來,遮蔽了那雙眼眸的原本的晶瑩天藍色。
“咻”看似渾身放松等待的白厄一拉弓弦,瞬發的一箭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直插入白毛發絲散開的額頭正中。
鋒矢沒入一半,尾羽留在外面。
力度剛好,卡在中央。
“啪”半空中剛剛醒來的軀體再次像是攤爛泥似的砸落地面,堅硬的金屬箭矢卡著腦袋,讓她的頭部呈現出一個奇怪的傾斜姿勢。
站在一邊的灰鐵城幸存兩人呆滯地看著眼前再次變成“尸體”的隊長,滿臉不可置信。
隊長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