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肉身再強,也不可能要比智械的裝甲車還硬,可頂不住這種火力的射擊。
這個黑水城的隊長,果然需要重點注意。
雖然他的戰斗力都來自于人類的科技造物,然而能夠熟練使用這種科技造物,就是一個人戰斗能力的組成部分。
況且和普通人那樣只能把槍架在固定的支具上進行射擊角度有限的狙擊不同,這個逼隊長輕輕松松地扛著大炮似的狙擊槍指哪打哪,堪比坦克的炮筒想沖誰就沖誰不需要轉動瞄準時間,這就是威懾力
得小心一點
至于他們自己舉或許能夠舉得起來,但要說還能在舉重若輕的同時做出閃避動作且保持射擊的精準度,那顯然不現實。
手術的改造讓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已經永遠失去了那種如同手術刀般的細致精準,現在流淌在他們血液之中的只有想要將在手術改造中所受到的痛苦全都宣泄出去的暴力欲望。
對方比他們更具有對于身體的掌控能力,這點毋庸置疑。
心里懷有其他心思的四個人下意識地交換了個眼神,達成了統一共識
如果真要對友軍動手,起碼不能讓他拿到這把反器材狙擊槍,或者說第一個就得先把他干掉。
這個時代的個人戰力一般來說再強悍也始終是攻大于防。
再牛逼的戰神也頂不住一連串火箭彈的掃地式轟炸。
前提是戰神站著不動硬抗
所以偷襲永遠有意義。
不過眼下還是聯手剿滅智械運輸隊的時刻,大家絕對是拴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壯漢手里提著一柄一人長幾乎全是刀刃的巨型大刀,大喝一聲就直接從十數米高的高臺上一躍而下。
于是剛才還瞄準了石頭的無數道紅點,瞬間就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進入戰斗狀態的壯漢暴露本性,嘴角掛著嗜血的笑意,對于紅點背后所代表的危險刺激越發感到由衷的興奮。
只見拖著可能要比自身還重的大刀的他身形在停止大幅度運動動作的智械方陣中游走,手中拖拽的大刀與他的身體一起共舞,自那些看起來呆板的智械機器人頭顱上一掠而過。
“啪”電纜掙脫,火光閃爍。
金屬的頭顱高高拋起,緊跟著便被同樣從空中跳下的玫瑰一腳抽射,直砸向一架小型履帶車的機槍轉向連接處。
玫瑰選擇了和壯漢幾乎相同的出戰方式,手持重型武器的他們就是沖鋒陷陣的一把好手,可以輕易地在敵陣內制造騷亂。
如果對手有軍心這一說法的話
最初集火石頭和被壯漢與玫瑰的沖陣而引起的混亂都屬于智械個體的運算力不足所帶來的后果。
沒有了械力組成的“局域網”溝通彼此,它們就像失去了一個核心的中控意志來分配它們每一個個體所擁有的戰斗力。
一個個體所作出對于自己而言的“最優選擇”不一定是對于整個運輸車隊來說的“最優選擇”。
這也是人類面對它們必須要第一時間采用e控場的核心原因。
但能夠成為世界一大災害的它們可不僅僅只有這點水平。
高效的學習能力也是它們縱橫世界的法寶。
僅僅通過眼前正在發生的案例培訓,這些都植入過不同等級“邏輯芯片”的智械便自發地從正在發生的戰斗中汲取到了足夠成長的“經驗”。
面對在方陣內搗亂但殺傷力明顯不足的兩個近戰人類,瞬間就有四只銀黑色的人形智械從展開的裝甲車后門涌出。
“蹭蹭蹭”
一片明晃晃的刀光瞬間展開,每一個銀黑色的人形智械都展開了十數把鍛造技術精良的刀刃。
“艸”目睹這一幕的灰鐵城壯漢發出字正腔圓的怒罵。
他們對于黑水城的人說的話半真半假,可對于智械的戰斗經驗同樣不足這句話沒有欺騙。
這場面他也是第一次見。
然而由不得他做出半點應對的思考,急速靠近的刀光已經映入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