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瘡痍,一地殘骸。
白厄推測存在的暗中“指揮官”始終也未曾現身。
在解決了前后兩波的沙蟲以及一波小型蟲潮后,暫時就沒了敵人。
交戰多年,蟲子對于人類的戰力了解地也相當到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波沙蟲外加一波小型的蟲潮就是可以輕易覆滅一支人類的特種小隊,這是蟲族的陷阱。
當然,哪怕明知是陷阱,人類依舊會用戰士的生命去探索這種未知。
犧牲是帝國的基石,勇氣是人類的贊歌。
面對任何未知的情況,用生命去探索,就是人類這千百年來一直在做的事情,從未改變。
柚看著正在給只剩下一手一腳的隊長進行急救的白厄背影,眼眸中滿是閃閃的淚光。
不在了。
都不在了。
另一支小隊只剩下了他們的隊長獨自一人,而自己的小隊大山和宋鷹都走了,隊長也殘了。
犧牲是帝國的基石,人造人天生就是為了死亡而來,見證死亡對他們來說再正常不過。
然而相處已久的隊友相繼死在眼前,依舊讓柚早已形成的情感痛苦不堪。
白厄冰冷地執行著一切。
解剖蟲子的尸體,整理完好的物資,像是完全沒受到此戰的任何影響。
傾倒的車輛以他一個人的力量完全無法回正,即便加上輕傷的另一支小隊隊長和柚也不行,至于虎已經站不起來了。
反正無法乘坐載具離開,傷員的行動能力又有限,不如先在這里休息一夜。
大晚上的,往哪走都是徒勞,不如就地好好休息。
到了明天一早,軍方是否收到自己發出的信號前來支援,也就有了定論。
哪怕他們沒有重視,有了一夜的休息,白天自己等人步行回去也更有把握。
黑暗到深沉的夜間一時間只有白厄四下解剖尸體發出的窸窣動靜,反而襯的這場面更加死寂。
另一支小隊的隊長躺靠在雜亂的物資中間,雙目無神。
柚蜷縮在車輛下的陰影中,看不清模樣。
虎一聲不吭,被白厄用東西墊著半躺在地上的他只是側頭看著不遠處正在忙活著的白厄背影。
“他是一個完美的隊長。”
看了半響,虎忽而輕聲說道。
離他不算遠的柚從膝蓋的臂彎中抬起滿面淚痕的臉,略顯呆愣的看向自家的隊長。
“回去以后,大約要重新組隊了。”
自己已經廢了,不知道回去以后等待著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下場。
這個時代擁有義肢,但是遠不夠正常軀體靈巧的義肢完全不足以支撐他以一個戰士的身份繼續戰斗下去。
軍方愿不愿意在自己這個廢人的身上裝上義肢讓他以普通人的身份繼續生活也說不定,但對此他沒有任何想法,平靜的接受一切對待,畢竟軍方的決定一定總是為了全人類考慮。
在渾身上下傳來的劇痛中,他只是在考慮小隊的未來。
無論是自己的小隊,還是另外一支小隊,人員編制受到了這種程度的損失,回去以后重新招人是必然的,甚至如果隊伍里剩下的人如果不夠資格,取消這個編制也是有可能的。
以后或許還有更多的特種小隊,但是a97小隊將會永遠被埋在歷史的塵埃之中,成為一個被記錄在城市軍旅史書上逝去的一角。
自己從上任隊長手中接過的小隊編制,就要如此葬送在自己的手中了么
自己不愿意,白厄也不愿意。
柚的能力還算不錯,但想要成為一支特種小隊的隊長在軍方眼里還遠遠不夠,那么剩下的兩人中,只有白厄能夠擔起這個責任。
想要成為隊長,實力當然是必須的,白厄也證明過了他遠超常人的戰斗力。
還需要的,就是軍功。
此前為了兌換基因優化液,這小子數戰立下的功勞可能都消耗殆盡,后續或許還有,但總是不穩。
解剖
此刻將所有的蟲子尸體盡數完成解剖,將軍方需要的那些核心資源帶回去,同樣也是賺取軍功的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