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收回目光,猛然低下頭來,看向自己的胸口。
沒有吭聲,一把解開作戰服,掀起穿在最里面黑色作戰背心,露出了緊緊貼合在肌膚上的那枚小巧的黑色圓形器具。
早上看到一直閃爍的紅燈,早已熄滅多時。
灰色的小燈泡黯淡地存在,不發一言。
“哎你的燈怎么滅了”大山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一直緊盯著白厄動作的他下意識地好奇問道。
“看看你的。”白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聲音嚴肅的說道。
事實上即便不用白厄吩咐,其他人也瞬間神經一緊,各自掀開自己的背心。
只有柚轉過身去
不出片刻,五枚紅點早已熄滅的傳感器被聚集到了一起。
“他們說這個燈會一直閃爍的,在閃爍就代表著在工作。”
“不是說這玩意是依靠我們的心跳、運動發電的不至于沒電啊。”
“壞了我們不是已經死了吧”大山看著車廂內有些奇怪的氣氛還想著活躍氣氛。
“科研院的新產品有時候會壞也正常吧”
柚沒胡亂猜測,只是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第一個發現這個情況后就一直沒吭聲的白厄,“白厄”
白厄瞇著眼睛,“還沒死,但恐怕離死不遠了。”
“你別嚇我”
“伱是發現了什么”虎也凝著眉頭。
小小的一個新產品的異樣,還不能讓他這種身經百戰的戰士慌了神。
正如宋鷹所說,科研院的新產品也不是一直都靠譜。
“信號被截斷了。”想起自己短暫感受到的那一陣晃神時的直覺,再加上眼前傳感器的表現,白厄篤定道。
“你怎么知道”
“猜的。”白厄也沒說太多自己“靈覺”上的事,只是眼神冷冽地解釋“這個傳感器是早有的產品,科研院只是改變了一下它的信號接收路線,從局域網產品變成互聯網產品,本質沒變,按理說品質不會出現問題。而且就算壞,還能咱們五個一起壞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做好最壞的打算總沒錯。”
虎眼睛出神,喃喃自語,“如果是信號被有意截斷了的話”
一股酸麻的寒意從大伙的尾椎骨瞬間涌了上來。
所有人的眼睛下意識地看向窗外,外界逐漸幽暗的夜色像是無邊的牢籠,籠罩住了車廂這一片小小的空間。
車廂內點亮的微暗燈光,便是他們所能夠擁抱的唯一希望。
他們正在追蹤蟲子,這種信號被隔斷的遭遇很難不被第一時間聯想到蟲子的身上去。
而且這個時代的野外也沒什么復雜的勢力,擁有這種技術手段的勢力更是屈指可數,甚至按理說只有人類擁有。
但蟲族在正面戰場上出現過能夠造成電子干擾領域的電漿加農炮,此刻表現出這種能力也并不算令人感到意外
這種擁有無限進化可能的種族是宇宙中的奇跡。
而如果是它們有意識地做出了這種舉動,是否就意味著那些蟲子盯上了自己一行人
“是不是試一下就知道了。”白厄沒有陷入無止境的猜測,他的眼睛在車廂內四下掃視。
“你在找什么”宋鷹好奇白厄的目光。
帶著有目的的尋找。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做些什么
白厄沒有回答,如同本能的學識和科技能力讓他目之所及的一切事物在自己的眼中都呈現出它們最本質的模樣。
在自己腦海中有了想要制作東西的預案后,什么東西能用,什么東西不能用,什么東西拆出來以后能用,都有了清晰的認知。
“這個給我。”
“這個給我。”
這個世界的科技有時候很高,有時候又感覺很低,但無論如何,大家外出一趟執行任務,各種遙控偵察機、對講機、遙控炸彈等小型科技裝備都有攜帶。
從這些東西里面,應該可以手搓出一個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專門針對于這些傳感器的爆破還是有一個籠罩了一定范圍的屏蔽場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