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陳姓武者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伙賊匪,死在半路,手里還攥著拿功法換來的五兩銀子。”
“那是他們一家的救命錢”
高新旭說得情緒有些激動,“世道就是這樣”
“不過,或許是老天都看不過這一家如此命運坎坷,當日,當初的七殿下,也是如今的陛下,就在那個武者死去的隔壁巷子。”
“自此,饑荒終于開始被治理了。”
也是自那時起,他才知道,原來饑荒不是無人可擋的天災,有人可以解決,只是那些能夠解決的人不在乎。
他們或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又或許沒有,但大抵都是不在乎他們的。
只有那時的七殿下。
高新旭嘆了口氣,“故事講完了,也不知道最后,那五兩銀子有沒有被送到那位武者的妻子手中”
“送到了。”秦元禹神情放空,輕聲說道“送到了的。”
他派人送去的,不只是五兩,是一百零五兩。
高新旭揚起嘴角,“我也希望她們拿到了。”
“雖然引來七殿下不在那個武者的預料范圍內,但到底是因為他的死。”
講述過程中,秦元禹始終保持沉默,已經有些褪色的記憶又慢慢浮現,一張張面孔漸漸契合,他想起來了,那個武者的兒子是不是就叫陳玉良
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感受涌上他的心頭,秦元禹說不清自己的感覺,只在心底默默念到,陳父,陳母,陳玉良一家三口,那是陳家僅剩的人,居然都與自己有關,如今,也全都死了。
不知道是為什么,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的到來真的不在那個武者的預料范圍內嗎
裴今賢給他的陳家信息里,陳父并沒有故事里這么不堪。他雖在武道一途天賦不高,但為人機敏聰慧,且敢打敢拼,也賺了一些錢財,只是后來被人算計,才失了家產。雖然沒有太多時間去陪伴家庭,但他很愛他的家人。
最重要的是,當時,陳父雖重傷瀕死,卻拉住他說了不少的話,說著饑荒的苦難、民眾的悲慘以及他家人的困境,說了很多。
那時候的自己還勸他別說話了,節省體力,等太醫來秦元禹至今還記得他說這話時對方的眼神,他說不清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眼神,只記得那雙眼睛格外溫暖,又帶了些許釋然,仿佛一切都有了托付。
那時候的自己看不懂,只以為他托付的是手中的五兩銀子,所以特地多加了一百兩。
現在想想,他托付的會不會是那些百姓呢那當年
秦元禹越想越出神,高新旭卻是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秦兄弟,你在想什么呢”
“是七殿下嗎”高新旭坦然道“雖然我對你們皇室的人沒什么好印象,但是,七殿下不一樣,我知道你們都覺得他資質平庸,不適合當皇帝”
聽著高新旭一邊念叨著自己的缺點,一邊稱贊,秦元禹無語了一瞬,“好了,我不討厭陛下。”
高新旭也看出了秦元禹此時的情緒有些低落,只以為他和七殿下有些不合,連忙岔開話題道“當然,我也是很喜歡秦兄弟你的,你跟那些高高在上的皇親國戚不一樣。”
“而且沒有你的話,旭新武館可能就沒了。”
“我父親在時,還能收下些家境富裕的學徒平衡開支,等到我接手”說到這,高新旭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