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登公爵深邃的藍眼轉向派崔克:“伱要知曉,你是杰森的繼承人,你若是繼續留在這里,會讓你的家人和海疆城再次陷入險境。”
他伸出大手抓著派崔克的肩膀:“你必須回去,這是我的命令,爵士。”
最后,倔強的派崔克爵士是被布林登公爵的護衛隊長強行拉走。
又佇立了一會兒,紅與藍的披風一甩,黑魚朝另一邊走去。
撲棱撲棱,一只信鴉輕盈地落在鴉巢,奔流城老學士顫顫巍巍地摘下它身上的信件。
等看清信件上的紋章,老學士不禁一怔,隨后加快腳步離開了這里。
“韋曼學士。”
學士書房內,布林登公爵看著似乎著急爬下階梯的老學士,喚了一聲。
“大人,我正要去找您。”
布林登公爵接過韋曼學士遞來的信件,垂眼看去,竟是奔狼的紋章,是………奈德。
他猶豫了會兒,才緩緩拆開了信件。
讀完信,布林登公爵神色沉重地來回踱了幾步停下,道:“韋曼學士,奈德得到消息,攸倫帶著大部分鐵種的船南下了,所以他要通過海路把北境軍隊運至海疆城,以支援奔流城,我們必須趕快回信阻止他的行動。”
“大人,這………”
韋曼學士有些疑惑,布林登公爵嘆氣道:“韋曼學士,海疆城伯爵………已退出了這場戰爭,他無法協助奈德。”
沉靜了一會兒后,韋曼學士也微微嘆氣:“派崔克爵士是今天早上取走了海疆城信鴉送來的信件………”
停頓了下,他又道:“大人,雖然您沒有讓史塔克公爵和凱特琳夫人支援的意愿,但他們是絕不會同意的,這與您的決心無關。”
布林登公爵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羅柏………身為他的叔外公,我卻讓我侄女的兒子死在了河間地,我沒有資格得到凱特的支援。”他每晚都能夢見羅柏悲涼的死狀,若是他能把事情安排的更周全一些,他的侄外孫便不會如此死去失去生命………都是他的錯。
如今,他能繼續握劍的唯一理由就是讓這場悲劇的幕后兇手、蘭尼斯特………為艾德慕和羅柏,血債血償。
韋曼學士的聲音里難掩哀傷:“黑魚大人,您是徒利家最后的男人了………仇恨固然不能忘記,但您有義務守護家族的傳承。紅叉戟河的南岸有金盞旗幟在飄蕩,克萊勃家為蘭尼斯特家帶來了上萬兵馬,而克萊勃公爵的善戰之名七國皆知。”
黑魚睜開眼睛,目光看向臉上充斥著擔憂的韋曼學士,道:“他還帶來了瘋王曾經最愛的玩具———野火。”
“野火”韋曼學士怔了怔,緊接著他聲音急促地道:“我的大人,我懇求您………懇求您………”
張張口,他稍微緩了緩,才繼續道:“只要您活著,就沒有人能名正言順地統治河間地。大人,我再次懇求您,請您不要與奔流城共同生死。”
說完,老學士不禁流淚,他看著領主的目光里充斥著哀求之色。
布林登伸手拍了拍眼前的老學士,道:“綠色的火焰的確讓人恐懼,但它摧毀不了鱒魚家的城堡。而且………根據我的判斷,克萊勃的軍隊還不是蘭尼斯特家的援軍。”
韋曼學士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這………蘭尼斯特-提利爾-克萊伯三家可是同盟啊,大人,請您………”
“坐。”
布林登先讓老學士坐了下來,接著道:“泰溫生前主導了西境-河灣地-谷地的同盟,但他已經死了,因此他們的蜜月期注定會隨之結束,因為蘭尼斯特沒有第二個泰溫能站出來繼續主導這個以蘭尼斯特為主的同盟。”
韋曼學士仍然憂慮:“既然如此,克萊勃軍隊為何會出現在奔流城下”
布林登公爵擰眉思索了下,道:“或許,只有諸神才會知曉他真正的想法。克萊勃公爵在去年進入谷地的時候,我想誰也沒有料到他的真正目的是搶走艾林家族數千年來的谷地統治權吧。”
韋曼學士此時已恢復平靜,他緩了緩,接口道:“又或許,克萊勃公爵是為了成為奔流城之戰的最終獲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