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船時,腦海中聽到的聲音,就是從這位口中說出。
在其身上感受到的壓迫感。
甚至不輸于精靈大公主螺!
它是什么以什么身份出現在船上?
為何會對調查者出手?
鱷魚生物僵硬地回過頭,看見脖頸之上滲透著寒意的刀刃。
到它這個程度。
尋常刀器根本破不開肉體的防御。
甚至。
就算看到腦袋,切碎頭顱,它的生命力,同樣能恢復過來。
可它卻本能地感知到。
這一刀下去。
它會死!
呆滯在原地,驚駭地看著對方,半天不敢言語。
這一幕,明顯是嚇壞了眾人。
然而。
之前說話那位老者卻是見怪不怪。
“每一年,由各大陸輪流派出一位高位神格擔任船長。”
“專門擊殺那些企圖逃走的調查者。”
“所以...”
“安心等死吧,尊重自己的命運。”
“噗嗤!”
長刀一閃而過。
金發壯漢收刀歸鞘,緩步朝著船艙內部走去。
它的刀在脖頸上停留。
是為了震懾其余調查者。
讓它們別動什么歪心思。
老者將它的話說了,那它也不用浪費口舌。
斬了就是。
“咚!”
巨大的鱷魚頭重重落于地。
猶如一柄大錘敲在眾人心臟之上。
下一秒。
頭部與頸部的切割面,泛起濃厚的黑色密泡。
緊接著,密泡迅速往下蔓延,將整具尸體腐蝕殆盡。
鱷魚生物說得沒錯。
這一輪調查者確實是百年來最強一輪。
它知道,飛升者們定然也知道。
因此。
這一任的船長。
也是最強的一位!
此事過后。
甲板上變得更為寂靜。
眾人連呼吸都在壓制,生怕惹怒了那位船長。
這一幕,張煜城反倒覺得有些古怪。
明明都是送死之人...
現在看來,好像都很怕死。
想了想,張煜城還是朝著那位老者走去。
“前輩,我想問一些問題。”
老者回過頭,漫不經心笑道,“將死之人,還這么好奇?”
張煜城一時不知道怎么接話,“確實好奇。”
“你問吧,知道就告訴你。”
“我想知道...為何那么多強者,都上船甘愿赴死。”
“包括...剛才那一位。”
其實他想問的是:
金發男確實強到令人發指。
但現場足足上百位神格強者。
若一同圍攻而上,就算金發男也無法抵擋!
它們露出膽怯,害怕死亡。
卻沒人選擇這樣做?
聽到這個問題。
老者饒有興趣地看向眼前這位青年,不答反問道。
“你是怎么上船的?”
“啊?”張煜城一愣。
老者搖搖頭,也不再深究,出言解釋道:
“登上這艘船的強者,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種,罪大惡極的死囚犯,上船對它們來說,是最舒服的死法,若留在大陸,它們將遭受無與倫比的酷刑。”
“第二種,像我這樣,年事已高,歲月走到盡頭,算是為大陸做出一份貢獻,也給后輩留下一些福澤。”
“第三種,像船長一樣,受到飛升者脅迫,或是親友愛人,或是其他什么東西什么事,它們無法拒絕飛升者的要求,不得不做出這種選擇。”
“對了,還有一種。”
老者看著張煜城,直言不諱道,“像你這種蠢蛋。”
“額...”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所有人對船長出手確實可行。”
“但要所有人。”
“在這艘船上,有至少一半,就是為了‘送死’而來。”
聞言,張煜城心中一凝,“多謝前輩,我明白了。”
“你還有問題?”老者眉梢一挑。
“確實有。”張煜城點點頭,“但我不敢問。”
“哦?”
老者看了張煜城一眼。
“我收回剛才的話。”
“你很聰明。”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會更絕望。”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