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益州啊!”那車夫趕著車道,“不是向西嗎?你就說這是不是向西吧!”
張松只覺得一股天旋地轉,顫聲道:
“放,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那車夫倒是非常光棍地停車,轉頭得意地瞥了張松一眼。
這一眼看得張松魂飛魄散,險些直接昏了過去。
他記得出發的時候趕車的明明是個一臉樸實憨厚的流民漢子,怎么現在居然變成了一個高大魁梧,滿臉絡腮胡子,眼睛更是兇戾如鐵,透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你,你是什么人?!”張松驚恐地問。
“嘿嘿嘿,老子叫張闿,字義開,曾經是袁公路”
“啊,是,是殺了曹操之父那人!”張松脫口而出,張闿的臉色頓時一黯。
“哼,你說是,那就是,不反駁。”張闿意興闌珊,輕輕捶捶腿,哼哼道,“嘿,不過我現在已經好就不殺人了”
張闿本來是想說自己已經從良了開始當個生意人了,可張松聽說他好久不殺人了,頓時嚇得屁滾尿流。
“足,足下好久不殺人,那,那也不能殺我啊!
別,別殺我,足下想要什么,張松就給什么,求求張,張壯士饒了我的小命吧!”
張闿還以為張松一定會奮力抵抗,然后辱罵自己堅毅不屈什么的,原來搞了半天想多了,不禁笑出聲來。
他舒了口氣,嘆道:
“行了行了,沒什么,我是奉命護送你去關中,要你狗命作甚?
實話告訴你,老子現在不缺吃喝女人,要你能作甚?你這模樣,老子也看不上啊。”
張松第一次感覺自己長得難看越來越還是這樣有優勢的,他這才咧了咧嘴,憨笑道:
“壯士說的是啊,張某不過一蜀中鄙夫,殺我臟了壯士的名號,壯士殺得都是什么人,最少也要殺三公九卿這樣的人物。
我看壯士不如回頭去殺那個太仆袁翔試試,他傲慢非常又疏于戒備,只要壯士下手,一定能成功,一定能名震天下!
要是壯士不放心,我可以幫壯士一起去,先把那廝騙出來,然后”
“哦,就是袁翔叫我來護送足下的。”
張松臉上的笑容當場凝固,半天才弱弱地道:
“袁太仆,袁太仆真,真是高瞻遠矚,居然,居然想到讓壯士來殺我,真是,真是好手段”
“說了我不是殺你的!”張闿輕輕拍了拍已經嚇傻的張松那脆弱的小肩膀,“袁太仆說,去荊州的路不太好走,那邊的叛賊很多,很復雜,咱們還是先從走關中那邊,等打穿了關中,滅了曹操,然后我們再走漢中把足下送回去。”
“啊?那,那不是還有張魯嗎?”
“之前張公不是想出辦法對付張魯了嗎?”
張松抖了抖,終于漸漸冷靜下來。
“說吧,要讓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袁太仆只是覺得張公這樣的大才在劉玄德那里才能一展自己的才華,所以特意讓我送足下去一趟。”
張松低頭想了想,皺眉道:
“我懂了,袁太仆覺得張某是個背主作竊的奸邪小人,所以想要把我送往劉玄德處,讓我狠狠禍害此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