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提起了天塔山,申山老祖的眼中不免多了幾分熱絡。
雖不知舒羽師兄為何改了心思,但要是這太虛丹皇服軟,就這么把天塔山讓渡出來……那自己也認了!
反正等對方有所成就,哪怕是打算回來報復,上面還有清光洞撐著。
就連申山老祖自己都沒發現,在涉及到道場以后,他的想法一變再變,早就和當初只想活命的心思背道而馳。
此刻,他眼巴巴的朝著太虛丹皇看去。
“不合適”
沈儀敷衍的抬眸,挑眉道:“那你去推了它”
這滿是挑釁意外的回應,不止是讓舒羽一怔,更是驚住了申山老祖。
自從來了北洲,他都已經習慣了自己俯首帖耳的姿態,或許玉池要硬氣些,但也只在天塔山道場這一件事情上,換了別處還是很謙卑的。
可眼前這人,為何敢如此干脆利落的回懟過去
這巨大的反差下,舒羽真人還未發作,申山老祖的心里先竄出了一抹邪火。
我等皆是跪著求一條生路,你憑什么要強站著,討飯還討出骨氣來了。
“……”
舒羽真人回過神來,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
直到此刻,他終于知道為何就連那懦弱的云渺師兄,都瞧不慣對方了。
舒羽沉默一瞬,突然抬起了手掌:“道友來了北洲這么久,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就這樣與我談話,未免有些不尊重人了。”
話音還未出口,雄渾的劫力已經先涌了出去。
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直接用了更干脆的試探手段,若是此人真有本事,自然能攔住這一擊,自己也僅是想瞧瞧他的真面目而已,就算是有些冒昧,但也不算生死大仇……若是被撕下了偽裝,不過外強中干之輩,直接打殺了就是。
沈儀安靜坐著,臉上的掩飾手段,在那襲來的劫力前被輕易消解。
舒羽真人放下袖袍,并未在那張白皙俊秀的臉龐上看到什么怒意,正當他有些疑惑之際,耳畔卻是突然響起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尖叫。
“啊!!”
他側眸看去,只見方才還老老實實坐著的申山老祖,此刻竟是五官扭曲的跌坐在了地上,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兩掌撐地,兩腿拼了命的蹬動,渾身脫力的想要離這桌子遠一點。
頃刻間,老人已經渾身濕透,淚涕橫流,就連嗓子都破了音。
“是你——”
洞府雖算不得狹窄,但申山老祖很快也是擠到了墻角。
在舒羽真人詫異的注視下,只見其渾身戰栗著跪在了地上,砰砰磕頭:“尊者饒命!尊者饒命!”
這詭異的一幕,著實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舒羽真人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對面,順勢握住了桌上的道劍。
可無論是申山老祖的離譜反應,還是自己握劍的動作,似乎都無法讓那青年有絲毫動容。
“……”
沈儀聽著鎮石們的回訊,緩緩站起了身子,居高臨下的看向這位舒羽真人,拍了拍袖口:“現在滿意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