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有所不知,云渺今日前來,其實是有一事相詢。”
“我觀如今天下劫起,風云變幻,諸位都是親身入劫,尋得了不錯的出路,只是……我修道多年,境界陷入瓶頸,至今沒有轉機,欲要下山游歷一番,不知諸位可有指教”
待到云渺真人委婉的講明了來意。
鶴童緩緩收回目光,感慨一笑。
上次它就覺得這靈虛洞的大師兄太過油滑,如今看來,對方或許是在山上呆太久了,光顧著看風云變幻去了,連最基本的局勢都認不清。
還覺得這入劫爭香火是請客吃飯,將所有人叫過來,碰碰嘴皮子,就能讓旁人分出盤中的佳肴。
果然,待到話音落定,整個大殿內突然安靜了起來。
方才還笑呵呵寒暄的幾位弟子,此刻全都是將目光投向了別處,好似全然聽不懂一般。
“諸位……”
見狀,云渺真人有些尷尬。
在他看來,真論實力,自己哪怕是與清光洞的大師姐幽瑤比起來,也是勝負未知。
擁有如此境界,還能親自趕過來與眾人商議,那是為了不傷和氣。
卻沒成想這群人這么不給面子。
“云渺師兄。”
見氣氛太過尷尬,一個青衫弟子總算是接過了話茬,笑盈盈的客氣道:“先前靈虛洞擺出了一副不爭不搶的模樣,我等信了,所以才商量著劃出天塔山那塊做出補償。”
“如今天塔山你們也收了,現在又來說這個,是不是有點不合道理”
他承認云渺真人境界高深,但不敢入劫,不愿真正動手拼殺,光靠著九九變化之極的名頭,便想要享用萬世香火,未免有些想太多了。
“舒羽師弟……”
云渺真人蹙眉想要反駁,卻又被對方打斷。
“您瞧瞧,我們清光洞這剛入門的師弟師妹,可都還沒個著落呢,先讓您那靈素師妹毫不費力的坐穩了天塔山。”
舒羽真人探出拇指,朝最后兩個座次指了指。
玉池老祖和申山老祖趕忙擠出笑容,兩人剛到北洲,好不容易拜入清光洞,能保住性命已經僥幸,可沒想過要參與這些北洲修士的爭端。
“師兄還是給句準話吧,您若是打算要爭,咱們之前那些商量,也就不算數了。”舒羽真人仍舊是那副客客氣氣的模樣,卻一句話將對方給噎得啞口無言。
云渺真人臉上已經有了慍怒之色:“天塔山如今可不是我靈素師妹在照看著,而是那南洲的太虛丹皇,別忘了,這修士不遠萬里趕來北洲,可跟你們清光洞脫不了干系。”
他好心跑來商議,結果不僅半點好處沒討到,反倒要將手中的天塔山送出去
“這個我不管,那是您靈虛洞的家務事。”舒羽真人聳聳肩。
“我的家務事若當初不是你師尊座下的鶴童過來……”
泥人尚有三分火,云渺真人騰的站起身來,當場便要發作。
就在這時,一道冷冷的目光卻是落在了他的身上,讓其渾身一滯,下意識回頭看去。
只見那慵懶靠坐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眸。
“……”
分明乃是同境的修士,云渺真人卻在這注視中感受到了一絲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