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摳了摳腦袋:“他們皆是凡人,壽有定數,我才放心把這些皇氣交給他們,但你不同,瞧你這趨勢,長生不死也是必然的事情,況且這些皇氣也是有數的,給了你,就得讓他們讓個位置出來,嘖。”
說到這里,他拍了拍腦門:“這樣吧,我封你為一品神朝大將軍……不給皇氣,怎么樣”
“……”
沈儀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所謂的人皇,壓根就沒有談正事的意思,直到現在仍舊是一副插科打諢的模樣。
他沉默片刻,重新站起了身子。
“誒!”
見狀,人皇終于收起了笑容,咂咂嘴,喚住沈儀的同時,渾濁眼眸漸漸清醒了許多。
他重新舉起奏折,嘆氣道:“你看你,總是這么急……不聊這些,咱們聊什么聊你這詭異的履歷”
人皇伸出食指,在紙頁上依次劃過:“上面雖然沒提,但你看這里,菩提教伏殺封號巫山的將軍,上面一共就提了一位四品行者,一頭四品狼妖,這哪里像是那群和尚的行事作風,這四品狼妖替菩提教做事,它投誠的那位菩薩呢”
“你就這么把人救回來了”
“再看這里,護經之事,斬十六位四品大教天驕……那群菩薩仙尊,就這樣看著你把人給宰了你分明用的就不是神朝的身份嘛。”
“對了對了,還有這里。”
人皇又朝前面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去:“白云洞被仙庭賜馬,仙官降臨,你查出白云洞禍害人命,將之滅門,仙官呢看著你殺完,直接回去了”
“很明顯嘛,你不止是我神朝的鎮南將軍。”
人皇放下折子,隨意的攤了攤手:“在這種情況下,我敢賞你嗎”
“……”
沈儀挑眉,重新坐了回來。
一個腦子如此清楚的男人,方才符合那中興之主的稱謂。
那么,對方為何要置天地蒼生于不顧,乃至于親手將他們推入火坑。
看見沈儀的舉動,人皇突然笑了笑:“我當然敢,因為無論你是什么人,你都救了南洲,只要心向蒼生,我管你用了什么手段。”
說到這里,他話音一轉,滿臉無奈:“問題是我賞不起啊,皇氣我有,但不能給你。”
人皇指向池中的巨大石柱:“這些玩意兒,我有大用,要不這樣吧,你自己撈酒喝,能喝多少算多少。”
沈儀隨著對方手指看去,剎那間,方才還平靜的酒池卻是突然變了模樣。
他好像把眼睛緊貼在了赤陽之上,濃郁到近乎刺瞎瞳孔的金光占據了整個視野,僅是一瞬,便讓沈儀心神震蕩,連帶著道果和果位都是齊齊震顫欲裂。
所幸也只有一瞬,先前的一切就似那水中幻月般迅速褪去。
沈儀渾身僵硬的坐在池邊,不知過了多久才回過神來。
那是皇氣!超出了自己認知的海量皇氣。
他倏然朝人皇看去。
只見對方張開大嘴,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嗬嗬發笑,就像稚童在向同伴炫耀最珍貴的玩具。
但那雙眼眸當中,卻是飽含深意。
他拿這些東西……有大用!
故此,絲毫都不能分潤出來。
“說來說去,就是要賴賬唄。”沈儀調整好心緒,翻了個白眼。
連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兩人分明是第二次見面,而且對方還是人間共主,但在這人悄無聲息的引導下,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半點疏離感。
“商量商量,拿別的來抵嘛。”男人搓了搓手掌,嘆口氣:“人皇家也沒有余糧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