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上路二字,卻像是蘊含了別的味道。
嚴瀾庭無奈一笑,同樣站起了身子,兩人斗了大半輩子,但在這種時候,心思卻是出奇的一致。
無論選擇用何種方式來輔佐神朝,挽救大南洲。
但歸根結底,兩人吃了這么多年的人間皇氣,最后也合該反哺這人間。
三位鎮南將軍不約而同的沒有去問沈儀的消息。
或許心底都藏著與葉嵐相似的念頭。
如果能留下一線生機,其實也是不錯的。
若是問了,發現對方也身處險境,那才是叫令人死不瞑目。
“我也去。”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嗓音卻是在幾人身后響起。
他們疑惑回頭看去。
只見葉嵐探出手掌,指間紅線纏繞,掛著一枚黃澄澄的玉牌。
“連此物他也留給你了。”
嚴瀾庭挑了挑眉尖,老臉上罕見的多出了一抹笑意。
下一刻,幾道身影瞬間掠過天幕,化作長虹而起,渾厚的氣息驚煞了府城!
世人皆知,有強者坐鎮南洲,庇佑神朝。
但礙于斬妖司曾經見不得光的緣故,導致這群堪比菩薩仙尊的存在,卻個個皆是寂寂無名之輩。
如今他們顯露氣息,卻也是從側面宣告世人,南洲的局勢危急到了何等地步。
除去松風府外,周遭府城的衙門內,漸漸也是感受到了這沖霄氣勢的存在,朝官們沉了臉色,當場便是放下了手中事務,匆匆趕路,去握住了同樣黃澄澄的印璽。
一城傳一城。
不多時,大半個南洲,整整十幾府的皇氣都是變得洶涌浩蕩,朝著松風府匯聚而來。
僅是沈儀的一道玉簡,便能讓這么多府城空虛,全然放棄了守備。
足矣見得斬妖司對這位南陽將軍信任到了何種程度。
對于躋身三品的修士而言,上百年都不過彈指一瞬,但這短短的四個時辰,卻是給了幾位鎮南將軍度日如年之感。
天光漸漸黯淡,夜幕如擇人而噬的大口襲來,黑壓壓的一片,碾滅了府城中的盞盞明燈。
即便是膽子最大的那些人,此刻也是如稚童般乖巧,將身子蜷縮進冰涼的被窩里,緊緊閉上眼睛,耳畔只剩下官兵過街的步伐,不知道再睜眼時,能否還能看見第二天的太陽。
大羅仙尊能看穿這夜幕,卻沒辦法在深夜中捕捉到同境的氣息。
故此,哪怕是嚴瀾庭和羊明禮之流,此刻居然罕見的和普通百姓們,生出了同樣的惴惴不安。
他們死死盯著天際,不肯放過絲毫的異樣。
城墻上死寂一片。
直到不知究竟有多遠的地方,忽然響起了轟隆隆的雷鳴。
那是巨物的呼吸。
兩位老人眸光瞬間泛寒,鳳曦則是雙眸微瞇,取出了那截梧桐木。
在三人身后,葉嵐緩緩抽出長劍,潔白的牙齒已經咬破嘴唇,唇角猩紅刺眼。
沈儀贈給了她站在仙尊菩薩面前的實力。
相應的,她便要拿出能匹配上這實力的勇氣。
以五品太乙仙的境界,朝著妖尊拔劍!
那粗重的呼吸,甚至卷動了漫天的皇氣,下一刻,比葉嵐唇角還要紅艷的妖氣沖霄而起,宛如天柱般撕裂了皇氣。
“一位。”
嚴瀾庭口中默念,隨著他的嗓音傳開,緊跟著是第二道血紅天柱,第三道……隨后戛然而止!
“只來了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