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事,無需旁峰過問。」
老人輕點下頜,這樣一位丹道大師,其未來成就甚至不輸曾經那位丹峰師弟,前往神虛山,必然是有所求的。
原來是為了太虛道果而來。
這并不會讓神虛山門人感到不悅,相反,能借這道果留下一枚璞玉,更能讓人安心。
「除此之外。」葉嵐仍舊拱手,抬頭掃向周圍的所有同輩,突然自嘲一笑:「我知道各位都覺得葉某配不上這個峰主之位,事實也確實如此,今日,葉某便辭去這位置,與那太虛道法一起,傳于沈師弟。”
說罷,她終于放下了雙掌,沒有等任何人回應,徑直邁步離開了峰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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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連老人都略有些愜神,更湟論其余人。
他們盯著葉嵐離去的方向。
「這丫頭。」瑾雪道人忽然輕嘆了一聲,神虛山如此待她,她心中免不了有怨氣,但即便如此,孤身行走在外,卻仍舊在為山門尋找合適的傳人。
特別是在瑞風的襯托下,這傳人便更顯得珍貴起來。
如此灑脫離去,顯然是從未將那些名利放在過心里。
場間短暫的死寂后。
下一刻,近乎所有目光都如潮水般朝著峰頂那道頒長身影匯聚而去。
沈儀沉默立在原地,突然感覺有些頭疼。
丹峰,小院。
煉丹之事生出許多波折,但好歹算是告一段落。
葉婧一邊倒茶,一邊悄悄朝桌旁的青年投去目光。
總感覺眼前的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加入斬妖司寥寥數日,便是升任了斬妖官,來神虛山走一遭,竟然就成了半個峰主。
之所以說是半個,那是因為此事被姐姐定下了,但沈大哥還沒有真正摘取太虛道果。
這些事情放到任何人身上,都是那般離奇,但落到沈儀的身上,竟讓人覺得還算正常。
「抱歉,這事情是我自作主張了。”
葉嵐抿了一口茶水,抬起頭:「但你此行本就是想要一個名頭,不如借此機會,直接拿下一個更穩妥些的。」
神虛山峰主,這名頭無論放在天上還是凡間,都足以震鑷大部分宵小。
任何人想要對其不利,免不得要考慮下那位三品大羅仙尊的存在。
「多謝。」
沈儀自然知道對方的良苦用心,他擔憂的是——..那禍事。
身為外人,過來拿個弟子的名義,然后拍屁股走人,和成為丹峰的峰主,完全是兩個概念。
若是當年的禍端再起,自己不就成了出頭鳥。
「你——.」
葉嵐顯然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精致臉龐上涌現些許無奈:「有的時候,你好像挺愛管閑事的,
有的時候,這幅謹小慎微的模樣,又頗顯油滑,真是讓人看不明白。”
「主要看好處抵不抵得上風險。」
沈儀在某些事情上還算坦誠,他確實不是為了葉嵐而出手,只是想有十足的把握拿下那枚道果。
「放心吧,那禍事暫時與你無關,等真有關系的那天,估計你也不需要這個名頭來遮掩什么了,到時候自行離去便是。」
葉嵐提到這里,下意識朝著八峰圍繞間的那座神虛山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