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出身洪澤,你也知道你當年為了走出來,耗費了多少心思,害了多少人。”
“本不必這樣的,對嗎”
姬靜熙緩緩回身,輕聲道。
若是沒有施仁,哪怕是紫菱本身,也可以正常來到這方神州,靠著走正經的路去尋覓機緣,成仙作祖,又何苦做這些事情。
然而她的話語卻沒能令紫菱有絲毫動容。
這身著紫白長裙的姑娘,認真的注視著眾人:“可我已經走出來了。”
出來了,那就不再是同類。
對于現在的她而言,這些曾經的故友,皆是麻煩,皆是污名,皆是該死之輩!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終于只剩絕望。
沈宗主以一己之力,替洪澤換了一片青天,終究還是要傾覆在這女人的手中。
“……”
葉嵐沉默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為何先前沈儀更希望自己將這些人送走,最好是不與紫菱碰面。
而她卻覺得鶴山周遭才最安全,若是讓這些人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她反而無法保證先前的承諾,故此只是讓孟修文和葉婧過去盯著。
原來其中還牽扯到了別的事情。
“有什么麻煩,說出來,我去與她主人商量。”
葉嵐嘆口氣,揉了揉眉心。
然而眾人臉上卻并無驚喜,截殺仙官這種事情,是沒有商量余地的。
就在這時,葉嵐剛剛抬眸,卻是怔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只見天幕盡頭,一襲墨衫緩步而來。
“諾,人都在這里,一個不缺,該回去……”葉嵐掃了眼旁邊這群人。
“有勞葉前輩。”
墨衫青年穿過人群,朝著前方走去:“沈儀欠您一個人情。”
“你別裝傻,我說該回去了,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葉嵐已經大概猜到這群人身上犯了事,如今對方入了斬妖司,想要洗清那些事情,有很多別的方式,完全沒必要激化沖突。
身為封號將軍,需要負責諸多大府的安全,更不可能被沈儀裹挾著參與到這種事情里來。
對五品仙將座下出手,便是她自己,也需先向上面回稟,而且得有足夠站得住腳的理由。
“沒有足夠的理由,我不會出手。”
葉嵐覺得這句話已經足夠打消對方的那些小心思了。
聞言,沈儀略微回眸,認真道:“先前的事已經結束了,現在剩下的事,我自己辦。”
青年的話語并沒有什么起伏,卻讓紫陽等人全都怔在了原地。
他們從沒想過,沈宗主會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在此地。
按仇怨,對方并不認識紫菱,按別的牽掛,這位年輕宗主在洪澤僅僅呆了幾年而已,對于修士而言,說是路過也不為過。
而且沈儀現在又結識了三仙教中赫赫有名的存在,可謂是前程似錦。
說得難聽點,干脆讓洪澤覆滅,反而能讓其洗清身上的污名,有三仙教大羅仙尊庇佑,哪個不長眼的敢把施仁隕落的臟水潑到他身上去。
但他還是來了。
“你想怎么辦”葉嵐差點被氣笑了,這頭紫髯白龍雖說底蘊不穩,跟腳也差,但再怎么說也是個六品天仙,更何況對方還有青鸞仙將做靠山。
“……”
沈儀不再回應,下一刻,他徑直出現在了山巔。
紫菱臉上的笑容還未褪去,仔細打量著面前的青年:“怎么,這位前輩也要過問仙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