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儀隨手接了過來。
見狀,葉婧終于是輕輕吐了口氣,在她看來,這就是新同僚接受了自己的道歉。
……
澗陽府外。
破舊染血的馬車行走于小道上。
有了先前矮馬的經驗,沈儀倒是也習慣了這種趕路方式,雖比不上施展挪移法的速度,卻也勝得輕松,又不會引人注目。
葉婧坐在車廂角落里,拿著一枚銅鏡,努力擠出可憐兮兮的模樣,口里念叨著莫名其妙的話語。
“你要不要也練練?”
孟修文看向沈儀,神情認真的提醒道:“雖不需你出手,但也別漏了餡。”
說罷,他簡單介紹道:“玉龍崗已經有六個月未降寸雨,神朝并未收到仙庭相關的玉令,我們懷疑此事與附近仙宗有關,故此打算前往查探。”
“下雨的事情也歸斬妖司管?”沈儀稍稍側眸。
聞言,孟修文怔了一下,隨即扭頭看向窗外,淡淡一笑:“你可知咱們這一部九司,為何而設?”
他眸光遠眺北方,自顧自道:“許多年前,北州有大府冒犯了仙官,六百年未下過一滴雨,從繁華之地,變成餓殍遍野,再到一片荒蕪,直至現在連那地的名字都被人遺忘。”
“當然,對于你而言,六百年不過彈指一瞬,哪怕真有什麼天災人禍,亦可騰云駕霧遠遁避災。”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你這般修為。”
“自那以后,朝廷便新設一部,才有了咱們一口神朝俸祿享用。”
孟修文簡單說完,回過頭來:“本就是因為下雨而設的東西,再遇到類似的事情,那自然是要管的。”
“當然,你也不需要害怕。”
他見沈儀沉默不言,笑著又調侃了一句:“若真是仙庭的意思,也輪不到咱們這些嘍羅來探查,大概就是幾個起了心思的毛賊在搗鬼罷了。”
“玉龍宗祖師曾在三仙教某位前輩座下聽過法,多年前便是真仙境界,這仙宗追溯師承,勉強也能扯到那位前輩身上去,故此,如無必要,莫把事情鬧大,先換個身份暗訪一遭便是。”
“我與她乃是因為宗門內斗而逃亡出來的仙宗天驕,至于你嘛……就扮作替我倆打雜牽馬的童子?”
“放心,不會很難的,少說多看就好,你且好好練著,莫要被人瞧出端倪。”
孟修文覺得自己對這小子已經算是極為關照了,只要對方稍稍上點心,這麼簡單的事情總是沒問題的。
說罷,他遞過去一枚銅鏡。
“多謝……不必了。”
然而沈儀卻是目光復雜了瞥了眼那銅鏡,搖搖頭,闔眸假寐起來。
若是智空大師在場,便會發現沈仙友方才的目光,就跟前幾日看自己等人時一模一樣。
“嘖!”
孟修文終于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他實在搞不明白,土地公這是給自己推了個什麼玩意兒過來。
天生殺命?野心頗大?深得菩提教行者欣賞?
閔知言是不是在土地廟里待久了,有些老眼昏花了。
倒是有些小機靈,但無論是這修為,還是這脾氣,乃至于對皇氣的淡漠,到底哪里適合當斬妖人了?
“罷了,隨你隨你。”
孟修文揉了揉鼻梁,大不了到時候再幫這童子加個啞巴的設定,勉強糊弄過去算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