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不可與仙斗,乃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來,試試啊。”施仁挑了挑眉,滿眼玩味,在這個敢與挑畔仙威的年輕人面前,他終于是失幾分仙的風度。
感受著這熟悉的氣息,玄慶雙肩微微發顫,回憶起了那于夢中反覆了十萬年的噩夢。
又是這樣的場景,依然是南陽宗主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當看見仙人如出一轍抬起手掌的剎那,玄慶幾乎已經看見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他五官扭曲沈儀忽然垂眸,發出了一聲輕笑。
青花罵的不錯,果然是個賤畜。
他搖搖頭,邁步朝著前方走去,踏上了那座白云堆積而成,橫跨天幕的長橋。
“你——”
施仁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皺緊眉頭,盯著那道步步走來的身影,愈發緊掌中的白犀印,下意識抬起腳,本能的想朝后面退去。
然而靴子還未徹底落下,這尊洪澤大仙便是突然醒了過來。
怎麼可以退!
區區凡夫俗子,如何抵抗得了天威!
那枚白犀印上的溫熱,仿佛是給了他無盡的安全感。
“似你這般邪魔,不配受本座的仙罰,合該被鎮殺于仙印之下!”
施仁怒斥一聲,猛地拋出了那枚玉印。
在眾目之下,這枚玉印迎風暴漲,很快便是與天上的白犀虛影重合了起來,遮蔽了四洪的天幕!
身為凡間修士,何曾見過這般浩瀚無垠之物,在那四蹄之下,便是天境后期修土,都被濃濃的色望占據了腦海。
“這是什麼東西
葉口咸覺口工千幅賠口經繽成了針塵這豈是人力可敵?
豈是凡人可以理解的東西?!
“呼。”
施仁身處白犀印下方,這般執掌天地的感覺,便是連他也沉醉萬分。
剎那間,他重新變回了洪澤之主。
“給本座,鎮殺!”
尖銳的話音傳蕩開來,天上的白犀毫無猶豫的踏下了前蹄。
好似天幕崩塌,巨大的犀蹄覆蓋了整片水陸,朝著那襲墨衫身影,還有水陸間的蒼生鎮壓而天!
無數生靈開始肝膽俱裂的四散奔逃,然而在這蹄下,又哪里有半點活路。
然而,沈儀卻絲毫沒有對天上的動靜投去絲毫目光。
他安靜的看著施仁,腳步緩緩踏過這道白云長橋。
“吼!”
就在那巨蹄落到一半的時候,這頭有了實體的白犀突然爆發出了撕裂人耳膜的慘叫!
只見它那通透無暇的玉質前足上,突然有金紋浮現,那是一頭金色的蒼龍,就這般死死的纏住它的蹄子,好似骨之蛆,讓其痛不欲生。
“!”
施仁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清氣覆蓋下的面容間,露出了一抹罕見的手足無措。
那金紋處于白犀的內部,根本無法掙脫,在施仁的命令下,它只能再次踏出一足,仍舊是悍然月著沈儀踩去!
然而變化再生。
這次是蒼白的霜紋,乃是兇虎形狀,同樣啃食著這頭白犀的巨蹄,讓其龐大身形搖搖晃晃,都有了站不穩的趨勢。
“你——你用了什麼妖法?”
施仁難以理解的看著天幕,又看向面前只剩幾丈距離的墨衫年輕人。
在他的認知中,這些凡夫俗子,只需自已稍稍調動仙力,哪怕是殺道境也如屠豬狗一般簡單。
但此刻,他最倚仗的至寶,仙庭賜予的官印,卻是首次吃了虧!
“你竊了本座的仙籍!”
施仁好似終于反應過來什麼,一屁股跌坐在了長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