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寶船已經歸來了數日。
惴惴不安的七宗修士們,包括各大長老在內,都是沒能收獲想要的消息。
幾位宗主分明已經商議過了,卻沒有拿出一個明確的章程。
附庸勢力的求援信如雪花般飄入七宗。
在道子們的安排下,南洪七子派出了數不清的修士前往支援,但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過,該如何平息這場紛爭,還是說要一直這樣跟南龍宮較勁下去。
“等?”
柳世謙看向白巫,他被烏俊帶回了南洪后,除去池陽長老以外,并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自己躋身合道境的事情。
對他現在的實力而言,處理這些雜事自然是游刃有余。
但諸多弟子長老們,卻要一直冒著風險在外面奔波,始終不是一件好事。
“等祁老大回去,萬事皆休。”
白巫嘆了口氣,說憋屈肯定憋屈,但即便是他們這些年輕氣盛的道子,也確實找不出個開打的理由。
打贏了南龍宮又如何,只會引起其余幾洪的忌憚,然后引來一波又一波的壓制。
或許有那么兩個宗主想要打,但更多的還是希望能回歸從前的情形。
“希望如此吧。”
柳世謙想起自己在西洪的所見所聞,總感覺事情或許不會向著大多數宗主想象的那般發展,洪澤越來越亂了,南洪七子要如何做到抽身而出。
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當這個念頭從腦子里冒出來的瞬間,柳世謙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跟那萬妖殿呆了一段時間,自己竟然變成了這般想法。
可是,誰又不希望在面對龍宮之時,自家能像那位暗金法袍前輩一樣,拿出那種睥睨一切的姿態。
還是實力不夠啊。
兩人交談間,卻是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皆是蹙眉朝著宗外看去。
下一刻,帶著水腥味的妖氣,便是滾滾席卷了七宗之外。
“奉我南龍宮太子的法旨,前來問話!”
猶如兇獸嘶吼般的恐怖嗓音在天際回蕩開來。
只見南洪七宗外面,漫天烏云沉沉,云中乃是一頭頭體型碩大無比的水妖,各個面目猙獰,體型龐大,其中更是有渾身尖刺的黃龍盤踞,赤龍甩尾。
在這般駭人的陣仗下。
那兩頭長龍化作人形,手捧法旨,顯現在了諸多修士的視線當中。
正是南龍宮的龍子龍孫,而且都是老熟人。
赤紅的那頭,乃是原本看管七子附近水域的龍孫,排行老四。
年長的那頭,則是損失了近乎所有麾下妖將的柯家五王爺。
他倆上次擺出這般陣仗,還是圍堵南陽宗的附庸,最后在幾位道子的相助下,灰溜溜離開,損失慘重。
如今卷土重來,氣焰竟是更加囂張。
而他們的底氣,顯然就來自于手里的法旨。
柯家太子很少會發出法旨,最近的兩封,皆是關于南陽宗的。
“太子殿下問。”
兩頭龍子龍孫俯瞰著下方的仙宗,將那群滿臉殺機的修士盡數收入眼底,卻是絲毫不慌不忙,反而神情愈發漠然起來。
下一刻,略帶譏誚的尖銳質問在空中回蕩。
“宴席已經備好,南陽可敢赴宴?”
話音迅速蕩遠,落在了每個修士的耳中,那些居于洞府中的身影皆是取出法寶,騰云駕霧而出。
一時間整個南洪七子都是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