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儀完全不急,干脆盤膝坐在了崖邊,慢慢耗唄。
就在這時,他無意瞥了眼上方天穹,隨即整個人稍稍一滯,連瞳孔都是微縮了起來。
無名山的最后一式密藏……不在山上。
只見蒼茫天幕之內,在濃郁白云的掩蓋下,一尊方正的大碑佇立其中。
隨著清風撥開云霧,那充滿古樸氣息的碑面上,最后的兩字終于是顯露而出。
青天!
一路苦行,終登于山巔,方可撥云見青天。
“呼。”
沈儀稍微活動了一下雙臂,還是沒有任何異樣,相較于之前的被迫感悟,他發現這次好像需要自己來主動了。
沒關系,偶爾是要換一換的。
……
西洪,搬山宗。
清瘦老頭在泉邊焦急踱步:“十天了!該不會出事了吧?”
閻崇嶂無語的候在旁邊,他知道師父在急什么,畢竟沈道友這次出來,便會決定無名山中藏著的到底是靈法還是……傳聞中的仙法。
但這未免也太急了。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師父,您當初觀山的時候,十天時間,都不夠您沁入神魂的。”
“那能比嗎?”
搬山宗主瞪了過去,自己和無名山是什么關系,沈小友和無名山是什么關系?
“我說句實話,要真是仙法,以您的資質,別說入門了,能看懂就算成功。”閻崇嶂擠出一個笑容。
“……”搬山宗主下意識想要罵回去,沉吟一瞬,卻只能略帶感慨的出了口長氣:“那還是靈法比較好,要跟南龍宮對上了,還是得來點實用的東西。”
“您還挑上了。”
閻崇嶂無奈搖頭,正想再說點什么,卻見師父猛地抬起了頭,朝著宗外看去。
這熟悉的反應,讓他心里涌現上一絲不妙。
像是在驗證閻崇嶂的猜測。
下一刻,宗外便是響起了整齊劃一的渾厚之音。
“無量道皇宗,司徒宗主親臨,限爾等三十息之內,開陣相迎!”
當這句話在搬山宗內蕩開的剎那。
閻崇嶂頓時變得口干舌燥起來,以他的沉穩性子,都是忍不住在心中怒罵起來:“玩兒我們呢?”
上次潘博陽先到,沈道友隨后就至。
這次沈道友來了,道皇宗跟聞著肉味兒的狗似的,一刻不息的就趕了過來。
甚至讓閻崇嶂有種兩邊約好了的錯覺。
他趕忙朝師父看去,卻首次在其臉上看見這般濃郁的凝重和忌憚:“您認識這位宗主?”
“……”
搬山宗主緩緩攥緊雙掌,呼吸有些急促起來:“司徒君瑞,在無量道皇宗那十六位宗主當中,雖資歷輕,但論起實力,早已臻至地境圓滿,他若是發揮的好,都能摸摸前十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