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紫嫻前輩這是怎么了,發這么大的火。”
在安廷風的面前,不知何時多出了數道身影,其中為首者身披金黃長衫,這般顯眼的顏色,卻絲毫不顯得土氣,反而襯出幾分上位者的氣息。
那中年人輕捻羊須,朝著紫嫻微微一笑,隨即拱手道:“君瑞不請自來,還望紫嫻前輩海涵。”
他并沒有稱呼龍妃,而是喚其紫嫻,話音里隱約藏著瞧不起西洪的意思。
“司徒?”
紫嫻看清幾個來人的穿著打扮,眼中掠過幾分不悅:“怎么,你破天境了?敢來我玉山。”
要知道,東龍宮對所有北洪勢力一視同仁,全都一樣厭惡!
“還差點,還差點。”
司徒君瑞又是笑了笑,連連擺手:“只是我無量道皇宗來西洪辦事,總得給紫嫻前輩打個招呼,莫要影響了我宗與東龍宮的和氣。”
“和氣?”紫嫻揚起唇角,略帶譏誚的朝著小輩看過去。
此人是無量道皇宗第十六分宗的宗主,也是除了薛顏以外,資歷最輕的那個。
但身為北洪頂級勢力,他們的任何一位分宗宗主,年輕時都是歷屆道兵錄中排前三的存在,換而言之,個個都是渡了四劫的洪澤頂級天驕。
“或許以前有些誤會,但交情這種事情,總是慢慢來的。”
“譬如現在。”
司徒君瑞垂眸朝腳下的虎妖看去:“君瑞就不介意替前輩行那殺戮之舉,免得污了前輩的手,世人皆知,紫髯白龍不喜殺伐,這頭孽畜,就交給我來處置吧。”
聞言,紫嫻沉默一瞬,冷笑道:“替薛顏搜捕妖魔就直說,別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咱們的關系還沒到那個份上。”
“這話倒也不假,無量道皇宗會記下前輩的這份情誼,不過您親手殺他的事情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影響您的聲名。”
聞言,紫嫻沉吟片刻,并未多說什么,算是默認了此事:“……”
司徒君瑞再次拱手,這才緩緩蹲下身子,他分明境界和安廷風相差不遠,此刻卻仿佛在撫摸什么人畜無害的小獸,輕輕拍了拍這虎妖的腦門:“乖,本座還有要事在身,自己去尋個地方療傷,莫要再胡鬧了,等本座來接你。”
安廷風根本說不出話來。
在被那江山圖卷進去的時候,他身上便是多出了許多道符箓虛影,此刻被死死鎮在地上,直到司徒君瑞抬起手掌,他才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相較于先前境界被碾壓,此刻的局面,更多是手段上的差距。
在無量道皇宗的面前,西洪的妖族和土包子也沒什么區別。
“去吧。”
司徒君瑞笑瞇瞇的揮手。
安廷風臉色木然,深深看了眼殿中的幾人,這才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待其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紫嫻重新坐回了寶座之上:“現在,說說你們的事情。”
“紫嫻前輩無需多慮,我等并沒有想讓你幫忙的意思,只是過來打個招呼而已。”
司徒君瑞露出和善笑容,唯有眼底閃爍精光:“我宗弟子隕落在外這種事情,再常見不過,這本就是歷練的一部分,但鬧得整個西洪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甚至消息都傳回了我北洪,這種事情可就不多見了。”
“要是不做點什么,真當我道皇宗人盡可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