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儀終于忍不住挑了挑眉。
眼前的這些事情,就是岳天機心中的苦,延康大劫將這些事情全部復刻了出來,讓其重新體驗一遍。
但直到目前為止,對方仍舊是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一路橫闖了過去。
別說,這妖魔腦回路可能有些清奇,但意志力還是不錯的。
直到沈儀眼前的畫面首次開始重復。
岳天機回到了那座山巔,廣發信函,邀約四方,其中最重要的一封,發往了南洪。
然而以他的尊貴身份,最后卻沒有一人赴宴。
空蕩蕩的天極,僅有岳家的幾位長輩過來,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鬧夠了嗎?已經結束了,你的仇仙人幫你報了,快回家吧。”
岳天機沉默許久,突然站起身來,猛地推開面前幾人。
他死死盯著前方,在那里,一道頎長身影負手而立。
岳天機毫不猶豫的轟出了一條玉龍,然后那條玉龍呼嘯著穿透了玄慶的身影,沒有對其造成絲毫影響,就這么直直的穿了過去。
“呼。”
沈儀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按照時間來算,現在的玄慶當然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原來岳天機的苦劫在這兒呢。
把你最想要的東西,放在你眼前,卻無論如何也拿不到,謂之求不得。
世間最苦,莫過于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卻偏偏又讓你忘不掉。
果然,隨著岳天機的呼吸越發粗重,看向玄慶的眼神越來越呆滯,他沒有選擇第二次出手,只是整個身軀突然就佝僂了下來,重新躺回地上,隨即整個場景猛地崩碎開來。
哪怕延康大劫帶著他重新走了一遍當年的路,但他畢竟還殘存著現在的意識,也早就明白自己拿不回當年丟掉的東西了。
玄慶哪怕是死,也是死在仙人手里,說到哪里去都不丟人。
整個畫面開始重復。
岳天機又跪在了地上,然后又被強迫著抬起了頭。
“……”
沈儀略帶無奈的看向天幕。
這天地到底是什么惡趣味,擱這兒浪費自己的妖魔壽元呢?
哪怕是再來一百次,岳天機最后就能走出來不成?
念及此處,沈儀突然有了主意。
整件事情說穿了,無非就是天驕被旁人碎了道心,想要重塑道心,結果一番努力之下,那人卻把自己給玩兒沒了,導致變成了一個死結。
但其實碎人道心這種事情……
自己也挺有經驗的。
沈儀抬起眼眸,嘗試著將神魂緩緩沁入延康大城。
就在這時,那片天地突然起了劇烈反應,風云狂卷,試圖將沈儀的神魂推出去!
“嘖。”
沈儀面露不悅,自己又沒想替岳天機渡劫,提醒一下都不讓的?
堂堂天地,怎么這般小氣。
簌簌——
五座仙城之上,黑風驟起,原本華麗的城池突然變得陰惻惻起來。
牌匾上的城池名字,逐漸如流水般蕩漾起來,化作了邪氣凜然的字樣。
萬妖殿!
那黑風仿佛遮掩了天地的感知,讓風云迅速停息下來。
延康大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