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儀收起玉簡,沒想到這也能跟無量道皇宗扯上關系。
凝練真意這種事情,他在無名山中體驗過了一遍,那還是只是一式普通的合道法,再加上無名山設下的歷練相助,都耗費了數十萬年時間。
岳天機雖然將各種修士手段都能耍的有模有樣,但畢竟還是妖族,面對這種品級的功法,學不會才正常。
以白玉京境界,強行修習合道手段,本就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沈儀原本還覺得妖魔壽元剩余頗多,現在底氣卻又有些欠缺起來。
再強的手段,也需境界的加持,就像他先前想的,與其靠著仙法跨境界勝敵,哪有直接境界碾壓對方來的干脆利落。
反正功法也不會跑路,這些妖魔壽元還是先留給合道所需比較劃算。
更何況,要是因為這個把岳天機給整得更瘋了,自己到哪里再去找個天驕來渡劫……現在去惹霜虎族長,跟找死有什么區別。
念及此處,沈儀緩緩將指尖落于眉心。
下一刻,五座雄偉的大城撥開了漫天云霧,將整個藏法閣頂層映照的猶如仙境。
最后那座城,喚作延康。
在沈儀所聽見的傳聞里,整個洪澤的修士當中,只有玄慶前輩看見過這座城。
但最終還是沒能將其打開。
渡劫這種事情,除自己以外,不存在重新來過的機會,一旦失敗就是身死道消。
所以玄慶不是沒渡過去,應該是壓根就沒推開過門,不知道是修為不夠打不開,還是信心不足,自覺沒吃過什么苦,想要再歷練一下。
簡而言之,自己應該是洪澤第一個渡第五劫的修士。
“去吧。”
沈儀略微抬掌,將這頭禍麟送至延康大城之外。
剎那間,城門敞開,當初凝聚的絕品道柱們,此刻終于是發揮了作用,門內再無紫氣氤氳,唯有刺目的金光閃爍!
岳天機在兩人的注視下,緩步踏進了那扇門。
剎那間,沈儀眼中的場景便是發生了巨變。
相較于前面幾劫,這次可是熱鬧的多。
巍峨高山沒入云海,卻被密密麻麻的身影所占據,數不清的修士聚集于此地,目光盡皆匯于山巔,眼眸中盡是熱切!
山巔處,一道道氣息雄渾可怖的人影端坐蒼穹四方,其中甚至還有沈儀認識的存在。
天劍宗主、靈岳宗主……
在六人的前方,赫然便是先前盤坐于藏法閣內的老人,只不過此刻的他滿臉含笑,安靜的注視著下方。
“這是……北洪?”
沈儀側眸朝其他幾處看去,看見了無量道皇宮,還看見了更加年輕的岳天策,以及身處一堆長輩旁邊,滿臉好奇的小姑娘,依稀能看出紫蘭仙子的模樣。
年幼的紫蘭扯著一道俏麗身影的袖口,那女人噙著溫柔笑意,美的難以方物,略微捋了捋鬢發,眼中唯有山巔處那隨意而立的年輕修士。
“……”
岳天機跪倒在地,雙臂撐著身子,目光有些呆滯,不知道自己為何又會回到這里。
直到被身上血肉模糊的傷勢所刺痛,他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的涌現了一抹濃郁邪火。
原本呆滯的雙目,突然變得怨毒起來。
他喘著粗氣,赫然抬頭看去。
只見面前那人身形高挑,面如冠玉,一身雪白長衫略微搖曳,襯的他宛若神仙中人,氣質出塵,僅是立在此地,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所有視線的焦點。
在這年輕修士的身后,山路上躺著一具又一具身軀,其中有妖也有修士,皆是身負重傷。
而岳天機所處的位置,便是這條路的盡頭。
“玄慶!”
岳天機驟然發出一聲嘶吼,想要站起身來,想要施展自己這些年學會的萬法。
然而他像是被整片天幕鎖住,強行鎮的跪在地上,哪怕連手指都動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