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螺出現的瞬間,戴建書輕嘆一聲,緊跟著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鐘秀。
以正常人的邏輯,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僅是南龍宮試圖抗衡七子,西洪祁家至今才出動了一個老大,別說讓七子傷筋動骨了,單純論紙面實力,七子現在還遠勝于南龍宮。
兩虎相爭,高下未分。
這群消息販子,怎么敢這么快就站隊的?
兩人根本不用商量,便是干脆利落的封住了陸鳴川的所有退路,甚至無需祭出道兵,雄渾的氣息就足矣讓其絕無招架之力。
三城修為的實力,放在不需要渡劫的妖魔中或許平平無奇,但要是放在人族修士當中,那就是絕對的天驕之流,這一點不分南洪還是北洪。
畢竟那一關死劫,可不是那么好渡過的。
至于功法間的差距……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區區一個萬象閣,怎敢和南洪七宗的道子相提并論!
“……”
感受著身后傳來的恐怖氣息,陸鳴川卻連轉身的意思都沒有,包括其余的萬象閣修士,同樣臉色不變,似乎完全不會擔心自家道子的安危。
只有身處西洪的勢力,才能明白西龍宮究竟強悍到了何等程度。
就在鐘秀粗糙的大掌即將接觸到陸鳴川肩膀的剎那,一層通透的白玉罩以肉眼難見的速度轟然落下,宛如酒盞倒扣,頂端乃是九條栩栩如生的金龍呈爪狀攤開。
那看似薄如蟬翼的白玉,在結結實實挨了鐘秀一掌后,別說碎裂了,整體連絲毫的晃動也無。
陸鳴川的肩膀近在咫尺,落入這位靈岳宗道子的眼中,卻好似一道無論如何也無法逾越的天塹。
戴建書也是狠狠的撞在了玉璧上,渾身氣息潰散的同時,眼皮劇烈跳動起來,眸子里涌現忌憚之色。
這玩意兒隱隱透露出的兇險意味,絕不是白玉京修士能夠破開的!
“嘖,九龍白玉罩,果然名不虛傳。”
陸鳴川面露感嘆,隨即恭敬的朝著水中施禮:“萬象閣陸鳴川,攜我宗修士,參見祁七爺!”
聽見這個名字,鐘秀緩緩收回了手掌。
其實沒什么好推斷的,西龍宮總共七位龍子,皆是堪比合道境的大妖。
戴建書揉了揉肩膀,重新認真的看向陸鳴川:“你萬象閣,真的已經準備好承受我南洪七子的報復了嗎?現在派人替我傳信我宗的宗主,此事還有得商量,莫要自誤。”
六位合道境宗主的怒火,便是西龍宮也得好好思忖一下。
“嗤,還在裝……”陸鳴川沒忍住笑出了聲,重新站直身軀,戲謔道:“你們惹了多少勢力,自己心里清楚。”
聞言,鐘秀和戴建書同時怔了一下,隨即疑惑對視。
他們一直覺得費解的答案,好像就藏在對方剛才的那句話里。
但南洪七子向來與世無爭,哪怕是和南龍宮都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若非柯家太子突然發瘋,就連此次的爭端都不會有,怎么可能又得罪了其他勢力。
“……”
沈儀略微挑眉,想起這萬象閣乃是以消息靈通著稱,突然有點不想讓對方繼續說下去了。
他側眸掃過周圍的玉璧,隨即抬起了手掌。
轟隆隆——
一道道身影倏然竄出了水面,皆是身披鱗甲的老妖將,有的獨角,有的長髯,或多或少,幾乎全都擁有龍族血脈。
少說二十幾位,全都散發著白玉京以上的氣息!
僅是一次行動,便是拿出了窮極整個搬山主宗之力才能拿出的陣仗!
完全不遜色于當初剿滅地冥幽蟒時的派頭。
“咦,七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