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墓里……實在有些難熬。
然而這解釋卻并沒能打消另一頭虎妖的疑慮,它眼眸閃爍不定,不緊不慢的將頭顱湊了過來,仔細的嗅了兩下。
虎妖鎮石故作鎮定,同樣冷漠回看而去:“你什么意思?”
它不覺得自己這個理由有什么問題。
“沒什么意思。”
同伴忽然笑了笑,抬眸對視而來:“你不覺得,你愿意出言跟我解釋這個舉動,本身就很奇怪嗎?”
身為守墓人,終日受著折磨,哪有脾氣如此和藹的。
看上去,真的像是經歷了什么打擊。
“東西給我,我來送,至于你,就在此地等它回來吧。”同伴輕輕將利爪搭在了鎮石的肩上。
虎妖鎮石緩緩攥緊了利爪,在得到這副新的身軀后,它有把握在一炷香的時間內斬殺對方,但絕對阻止不了氣息的溢散,以及整座大陣的啟動。
主人吩咐的第一個任務,竟然連門都沒能進去便宣告失敗。
更嚴重的是,這同伴顯然是起了疑心,恐怕在拿到水蓮的一瞬間,對方就會暴起發難。
就在這時。
虎妖鎮石卻是感覺到肩上的利爪微微一緊,對方的神情也是瞬間僵硬了許多。
同伴高大的身形緩緩回身,便是看見了那只印著血符的白皙手掌,在手掌的后方,墨衫青年的眼眸異常冷靜。
身為一個修士,貿然闖入如此兇險的禁地,他卻連呼吸都那般平穩。
再次使出無生掌,虎妖同伴的眼神重新變得呆滯。
就在沈儀的后方,郁蘭和幽常沉默而立,并非兩人不愿幫忙,而是在踏入此地的時候,主人對她倆唯一的吩咐,便是徹底斂息,免得引起旁人的注意,只有在事不可為的情況下,才能出手去攔下致命的一擊。
畢竟它們只要一動手,整座大墓內的虎妖都會瞬間反應過來。
沈儀的臉色略微蒼白了一些。
這群守墓大妖的實力真的不弱,至少不會比柯十三和烏俊這兩位殿主差太多,連續死戰兩頭,便是他也感覺消耗頗大。
但沈儀的眼神卻愈發專注。
就在那守墓虎妖身軀開裂,面板提示涌現的瞬間,整具虎妖尸首已經被收入扳指之中。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仿佛練習了無數遍。
就連那血腥味都沒來得及溢散開來,便是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
虎妖鎮石看著空蕩蕩的前方,突然感覺脊背發涼。
下意識便想要求饒。
但腦海中卻是提前響起了青年輕輕的嗓音:“繼續,不要緊張。”
讓虎妖一時間不禁陷入呆滯。
自己這位殺伐狠辣的主人,不僅沒有責罰,竟然還在出言穩住它的心神?
沒有給它太多反應的機會。
沈儀悄然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墓間一個隨時可以撤離,但又恰巧能觀察到更多的位置。
他安靜靠在樹身上,再次取出一張新的獸皮卷翻閱起來,不驕不躁,顯得無比耐心。
偶爾投向下方的目光,就宛如一個熟練的獵人,正在巡視自己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