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露苦笑,松開了緊攥的五指。
這還是閻崇嶂成為道子以后,做出過的最大決定,甚至影響到了整個宗門的存亡。
“你在搞什么?”楊運恒臉色微微發青,完全不知道自家道子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他很少質疑對方的決定,不僅是因為其尊崇的身份,也是因為閻崇嶂成為道子后沉穩可靠的表現,但這次是真的想不明白,以至于暫且忽略了逾越之事,言語中都帶了幾分火氣。
“此事我必須回稟宗主……你莫要怪我。”
聽著大長老的話語,其余的長老和親傳弟子,全都面面相覷的立在了原地。
別說是搬山宗眾人。
就連天上的三位南洪道子,也是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魏元洲挑了挑眉,思忖片刻,拱手想要告辭:“既然事情已畢,我等就……”
就在這時,閻崇嶂卻是再次抬眸,同樣拱手回禮:“有勞諸位相助,崇嶂必不負所托,這南洪是肯定要去走一遭的。”
聞言,魏元洲臉上終于是有了些許嘆意:“多謝!”
他完全沒想過,請援之事會艱難到這種地步,就連還算有聯系的搬山宗,最后竟然也是靠著沈宗主的面子才說動對方。
要是沒有沈儀在場,今日光是琉璃青鳳出面,自己幾人就得無功而返。
不僅丟了面子,也會讓搬山宗小覷了南洪七子,哪里會將先前說的事情真正記在心里。
就是不知道,等回了搬山宗以后……這位閻道子說話還有沒有用了。
事情終于了結。
白巫的心思也輕松了不少,重新瞥向旁邊的蘇紅袖:“幾分勝算?”
琉璃青鳳已死,無量道皇宗的大修士更是丟盡臉面,說不定連境界都會受損,他問的自然是瀟灑離去的沈宗主。
換做平時,蘇紅袖要么不搭理他,要么就是脫口而出。
但現在,這位俏麗無比的紅衫姑娘,卻是沉吟了許久,臉上多出一抹復雜的笑:“若是再過些年月,或許有交手的可能,如果運氣不錯,能開得第四城,我能贏。”
前者說的是輪回劍體。
在其模樣最年幼的時候,才是蘇紅袖真正恐怖的狀態,至少要比現在強出五成左右。
但她卻說……只是有交手的可能。
以蘇道子的性格,謙遜和她是完全不沾邊的,說明這就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白巫挑了挑眉尖,感嘆笑道:“至少也有機會。”
沒成想蘇紅袖卻是白了他一眼,冷冷道:“蠢物。”
聞言,白巫嗆了一下,他分明在安慰對方,卻被罵了一句,莫名有些委屈起來,還未來得及說話,便是聽見了蘇紅袖再次做出了罕見的舉動。
那是一聲無奈的長嘆,蘊著幾分唏噓。
“此時此刻,可能是我最接近他的一次。”蘇紅袖坦然抬眸,隨手散去了掌心的白玉劍。
“……”
經她的提醒,和沈儀不算太熟的白巫,這才驀地想起來一件極為駭人的事情。
那位沈宗主,剛剛離開南陽寶地不過一年時間而已。
換成別的白玉京修士,也就是打個坐的功夫,或許還不夠。
總不會真是仙人轉世吧,真他奶奶的嚇人啊。
哪怕以白巫的性格,此刻也開始對這個傳聞多了幾分信服。
……
就在那群人心思各異之時。
沈儀已經重新尋到了一個無人之地,開始檢查起自己此行的收獲。
首先是最讓他心疼的妖魔壽元,大部分都被搬山宗修士和幾個南洪道子給拿了,留給他的并不多。
盡管那位東殿主已經足夠拼命,甚至有點腦子不正常了。
但它本身的見識和經歷,僅僅是個返虛九層的妖魔而已,哪怕后面經歷了幾式返虛境靈法的磨練,有了不小的成長。
可這也不能忽略一個事情,那就是合道境手段對它而言,還是太過于超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