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甲的襯托下,那張臉龐更加白皙起來,只是蘊著些許不悅。
至于不悅的原因,單純就是覺得死去的那群幽蟒太過可惜。
但礙于實力的問題,沈儀并沒有辦法同時顧及兩邊,更不可能厚著臉皮要求搬山宗的修士替自己先拖住。
要知道,對那些人來說,這可是生死搏殺,稍不注意便是性命不保,道消身隕。
哪怕再心疼妖魔壽元,沈儀也是開不了這個口的……況且,開了人家也不會聽。
相較于妖魔壽元,顯然還是眼前的這頭鳳妖更為珍惜,錯過了很可能就再也遇不見了。
“你這陰險蠢物!真當你鳳爺懼了你不成?!”
青鳳努力抑制著脖頸上的傷勢,在妖魔之中,論起實力,相較于勤奮修行,血脈其實占據了至少八成因素。
譬如地冥幽蟒沒什么太過玄妙的神通,就是以單純的妖軀強橫著稱。
而琉璃青鳳一族,則以那體內的心焰最為出名,狀若琉璃,在不傷敵身的情況下,便能輕易熔去對方的神魂,就連龍宮都對這手段頗為忌憚。
但是,哪怕是同境界的存在……地冥幽蟒的妖軀,在琉璃青鳳面前都是宛如一個笑話。
這就是不同種族間的差距!
如此強悍的妖軀,普通道兵根本傷不了它,至少也得青鸞仙兵才能破開其翎羽。
哪怕受了傷,也能在極快的速度內恢復。
但那柄金紋黑刀砍出來的豁口,卻直到現在還一直折磨著它,完全沒有愈合的趨勢。
在劇烈痛楚的折磨下。
琉璃青鳳不再逃避,而是怒揮雙翅,強行穩住了身形,隨著它揮動翅膀,一抹隱隱約約的灼熱從那仿佛絲綢般順滑的翎羽間涌動而出,如水中波瀾般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朝著周圍擴散開來。
剎那間,就連巨樹靠近水域的那一截,附近的生靈都是臉色大變起來。
搬山宗擅長靈軀法,但在這蕩開的心焰面前,卻是如臨大敵,避之不及,但凡有被追上的,面孔瞬間便是漲紅起來。
堂堂白玉京修士,居然也忍不住發出了痛呼。
閻崇嶂悍然落下,雙掌同時揮出,手掌如鎏金般掀起流光,厚重的氣息仿佛一道屏障,將周圍盡數籠罩了進去,這才將那心焰攔在了外面。
至于地冥幽蟒一族,本就天生喜寒,忽然被這心焰波及,皆是爆發出嘶鳴聲,在古樹上重重撞擊自己的身軀,痛苦的翻滾起來。
“確定不動手?”
這次問話的反而是白巫,在他掌中玉壺的庇佑下,三位南洪道子并沒有受到波及。
但從那玉壺顫抖的頻率愈發變快來看,這位清月道子的壓力還是挺大的。
魏元洲還在猶豫之際。
蘇紅袖終于把目光收了回來,她不太愿意繼續看下去,因為她的直覺一直很準,更何況是在最擅長的斗法上面。
那頭青鳳先前不知道為何那般膽怯,但現在,對方已經徹底暴怒起來。
宗主之令不可違……可沈儀也絕不是那般固執的人。
先清場,杜絕一切意外的發生。
在對方再次發出法旨的時候,蘇紅袖希望自己能專注的將心思放在那頭青鳳身上,說實話,壓力是真的很大……
就在這時,她卻是聽到了一聲白巫的驚呼。
“我的師尊祖奶奶欸!”
蘇紅袖下意識回首看去,隨即便是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沈儀并沒有動用什么玄奧的手段。
他就是單純粗暴的一腳踏了下去,泛著烏光的玄甲長靴略顯尖銳,悍然轟在了青鳳的脊背之上!
那恐怖的心焰蕩開,然后被玄甲所阻隔。
看上去倒像是沈儀身上有涌動的無色之火在跳動。
在這件玄甲道兵面前,青鳳的天賦神通居然顯得那般羸弱無用。
他發絲揚起,在鴻蒙紫氣的加持下,雙眸愈發明亮而紫意盎然,渾身屬于劍體的氣息臻至頂峰,還攜著幾分與青鳳相似的味道。
但神凰不朽劍體終歸只是自創的妖魔靈法,而且僅是大成境界,還未踏過白玉京的門檻,即便在如此豐厚的紫氣加持下,也至多將靈軀法推至堪堪兩城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