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那兩個字,他嗓音都略顫了一下。
“那到不至于。”閻崇嶂無奈一笑,接著道:“還沒到那個程度,這是他們領悟的道法,介于靈法和仙法之間吧。”
說到這里,他突然收聲。
因為蒲團中的那道靈光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眸,將目光投了下來。
“這是貴宗需要的東西。”閻崇嶂不卑不亢的指向旁邊的黑毛巨獅。
在無量道皇宮出現的剎那,這頭先前還咆哮不止的妖魔,突然伏在地上,渾身輕顫起來。
它早就聽聞了無量道皇宗在搜羅各種靈禽異獸的事情,這手筆甚至囊括了大半個洪澤,僅有南洪躲過一劫。
動則便是滅其全族,只留天賦最出眾的那頭。
不少妖族都是聞訊逃往了南洪,可惜能成功的寥寥無幾,自己的運氣顯然沒有那么好,就是不知道被帶入無量道皇宗后,究竟要面對怎樣的殘忍手段。
“不是。”
蒲團上的靈光身影終于出聲,他從頭到尾都只看著閻崇嶂一人,根本沒有在意過旁邊的幾位南洪道子。
“什么意思?”閻崇嶂愣了一下。
“這不是我們要的東西。”靈光身影搖搖頭,漠然道:“你是搬山宗道子,應更勤勉,此物……太差了。”
話音落下,那幅江山圖中,忽然有個乞兒站起了身子,從臟兮兮的袖間,取出了一柄墨綠短劍。
然后看似隨意將其拋了下去。
噗嗤。
天際有青光落下,一絲不差的貫入了那黑毛巨獅的頭頂,悄無聲息的帶走了它的生機。
青光不染猩紅,仍舊干凈純粹,倏然掠回了乞兒的袖中。
他重新坐回街邊,捧起了手中的破碗。
“……”
魏元洲眼皮跳了跳,那青光上面溢散的可是道兵的氣息,對方人未至,僅用這詭異的手段,便能把道兵送過來,簡直超越了他這位凌云道子的理解。
“勝算幾成?”白巫習慣性拱火。
這次卻被魏元洲冷冷一眼給瞪了回來。
“不至于吧,不就是件鴻蒙天兵么,誰沒有一樣。”白巫悻悻收回目光,又朝著蘇紅袖看去。
“花里胡哨。”蘇紅袖漠然抬眸,盯著天際的無量道皇宮,指尖躍躍欲試的顫了下。
生死搏殺,看得可不是誰的排場大。
能把道兵捅進對方的身子才是真的。
聞言,白巫卻是面露驚異。
按照蘇紅袖的性格,能讓她在沒動手之前,便出言評價對方,其實就已經能看出她的壓力大到了什么程度。
“呼。”
閻崇嶂沉默許久,緩緩攥緊了五指,轉過身子:“知道了,我會再去找,你可以走了。”
對于搬山宗而言,能攀上北洪頂級勢力無量道皇宗的關系,肯定是件不錯的事情。
但對于一位道子而言,要在一個不知姓名的修士面前放低姿態,無疑是一種屈辱。
“再勤勉一些。”
靈光身影并未動怒,只是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又提點了一句。
隨即整座江山圖便是悄然消散而去。
閻崇嶂啪的一聲合上了那金冊。
直到此刻,楊運恒才面帶無奈笑容,朝著白巫看去:“那可不是尋常的鴻蒙天兵,碧火青蓮劍,在道兵錄上也能排進前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