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巨力才倏然迸發開來,將其殘軀悍然崩飛了數百丈遠,將那山脊都撞斷了去,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煙塵四起。
即便不全力施展天衍四九,沈儀僅憑其基礎的拳掌招式,就足矣應付此等小場面了。
而在他的視線落點之處。
作為最后一擊出現的存在,杜衛光的臉上布滿了呆滯和難以置信,唯有舉起的拳頭,還是在身體本能的控制下,攜著開山之勢,猛然的砸了出去。
沈儀渾身墨衫獵獵作響,卷起的袖袍間,那修長五指不知何時已經攥緊。
分明是握掌為拳,卻像是握了一柄劍。
一柄不死不滅,生機盎然的神凰之劍,在鴻蒙紫氣的加持下,天地間的風聲再起,匯聚成了一道高亢的鳳鳴,又似刺耳的劍音!
沈儀臉上的平靜終于有了一絲波瀾。
劍出無歸!
銳利的拳峰不避不讓的直直轟在了杜衛光的拳頭上。
兩拳相接,如寶劍破脆竹,沈儀的右拳輕易撕裂了杜衛光的小臂,胳膊,然后是肩膀,直到其大半個身軀都化作血雨紛飛,以瀕死狀態倒飛了出去。
“噗——”
驚恐與懊惱等諸多情緒盡數涌上杜衛光的腦海,再加上深深的難以理解,然而在那兇煞的巨力侵蝕下,他卻根本沒有太多思考的余地,就連神魂都劇烈動搖起來,徑直陷入了暈厥。
搬山宗主殿之中,一道雄渾靈力涌出殿門,迅速將其包裹起來,然后扯入了殿內。
沈儀只是安靜看著,隨即垂下了手臂,并沒有繼續追擊的意思。
他僅僅是想試一下劍罷了,雖然這些試劍石有些糟糕,但也沒必要就此徹底毀了他們。
畢竟現在還處于搬山宗的地盤上,合道境巨擘可還未現身。
這種既沒好處,又平白讓自己置身危險的事情,他不太喜歡。
神凰不朽劍體才大成而已,還沒有臻至圓滿境界,只是鑄就全部天宮的鴻蒙紫氣實在太過豐厚,才讓這靈軀法擁有了堪比白玉京的實力。
但應該也就是在一二城的樣子。
只是這群以淬體著稱的搬山宗修士,竟然還不如這個境界,難免有些不夠盡興。
“呼。”
蘇紅袖終于停止了屏息。
她并沒有能看見期待的那式掌法,卻看見了沈宗主的另一式恐怖手段。
對方分明出身南陽寶地,并不以靈軀法著稱,卻能在不動用仙城的情況下,橫壓三位搬山宗淬體修士。
實在是讓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話又說回來,有那整整十一層天宮撐著,無論什么手段都會變得恐怖起來。
蘇紅袖先前在心中暗自估量的勝算,此刻又得再削減一些。
她抬眸朝著前方那襲略微搖曳的墨衫看去,微微嘆口氣,這位年輕宗主,還真是每次都能讓自己感到意外。
“你好像不生氣了?”
白巫悄悄靠過去,卻只得到蘇紅袖一記毫無波瀾的掃視,他訕訕一笑:“不開仙城打,那不是腦子不清醒嘛……誰能跟他似的,樣樣都會,不知道得閑成什么樣,才有這些興致,真是天賦好就能為所欲為。”
清月道子看似在吐槽,實際卻也是真心話。
像這種什么都有時間去學一學的,宗門里還真挑不出幾位,上一個應該還是玄慶前輩。
只能說南陽宗盡出妖孽!
念及此處,白巫又朝魏元洲看去,嘖嘖嘴,估計元洲道兄又得失落一陣子了,好不容易尋到個機會,還被人一句話給堵回來來,空有一身實力無處發揮,再加上沈宗主這么一對比……
顯然。
魏元洲壓根不是白巫想的那種人。
在動手之后。
他的心思就全在沈儀的身上,涉及到宗主之事,容不得他不小心。
在驚訝于沈儀這般強橫的淬體手段的同時,他很快收斂心神,朝著山對面的大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