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么個情況。
“好,知道了。”
沈儀輕點下頜,隨即越過兩人,走出房門,懶散的舒展著雙臂。
沒有給出任何承諾,甚至都沒有安慰對方。
寶花宗主愣了一下,不太理解這位沈宗主的反應,無論是責罵玄慶的愚蠢和幼稚,為了一時之氣釀成大禍,還是鄙夷那條紫髯白龍的出爾反爾,分明是她來求玄慶,結果又毫不猶豫的將其出賣。
乃至憤怒于那仙人的卑鄙手段。
都比沈儀現在的平靜模樣讓人容易接受一些,他好像真的就只是為了聽一個故事,甚至讓人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在聽。
寶花宗主收回目光,卻突然發現玄慶仍舊怔在原地。
不由有些無奈:“怎么還走不出來了,非得他罵你兩句,心里才舒坦?”
“……”
玄慶并沒有回應,只是深深吸了口氣。
若是沒記錯的話,類似的回應,他剛剛才聽過不久。
結局就是,水族死了成百上千頭大妖,隕落七位白玉京大妖將,而且連過來問罪的使者都失蹤了。
他知道了……所以就會有所行動。
但是,要怎么行動?
玄慶覺得自己剛才說的已經夠明白了,洪澤仙人隨意揮出的一掌,對于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而言,就是永遠越不過去的天穹。
少年總會從意氣風發,變得慢慢穩重起來。
但南陽宗真的無法再承受第二個少年成熟穩重的代價。
“……”
寶花宗主緩緩探出手,想要安慰下玄慶的情緒。
但剛剛伸到一半,她臉色微變,垂眸看向了腰間的白花,眸光緩緩沉靜下來。
剎那間,寶花宗主身上的氣勢瞬間與變得先前截然不同,屬于合道境的氣息哪怕刻意收斂了許多,也是讓門外的沈儀略有些詫異的看了回來。
“西宮進來了。”她重新抬起眼眸。
短短一句話,讓玄慶頓時從追憶中回過神來,臉色凝重了許多。
寶花宗作為兩洪交界處的大宗,嗅覺乃是十分敏感的。
能把消息傳到寶花宗主這里,就說明絕不是簡單的帶兵巡游那么簡單,一定是擺出了十分明顯的架勢。
南龍宮的柯家還在與七子糾纏不休。
這時候實力更強的西龍宮祁家突然做出了這副姿態。
很難讓人不去聯想二者間有什么關系。
“柯師麟?”
能有資格和西龍宮來往的其實不多,除了南龍王以外,就只剩下那位柯太子了。
玄慶略微轉身:“祁家是誰帶兵?”
寶花宗主干脆道:“來得挺多,不過為首者還是祁家老大,它與龍妃最近頗為不合,聽說龍妃已經將其架空,就連妖軍中的事情,來往消息也要盡數要先給她檢閱,娘家勢力大,逼得它喘不過氣來,沒想到竟然還有心思來摻和南洪的事情。”
祁家與柯家不同,太子另有人選,所以稱其為祁老大而非太子。
當然,這事情也有變數。
還得看它那龍妃的娘家是什么態度。
“嘖。”
聞言,玄慶突然想起什么,朝著沈儀看去,神情頗為復雜道:“宗主,暫且按捺一下,沒必要踩在風頭浪尖上。”
這話說的有些奇怪。
但實際上以玄慶這段日子對沈儀的了解,若是不提前說一下,對方真的有可能莫名其妙又得罪上了祁家。
南洪七子,是七個!
而且南陽宗還是暫時最落魄的一個,那六位宗主成天無所事事,反倒讓最年輕的這個忙到連睡一覺都成奢望,這像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