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寶花仙子扯了扯唇角,擠出勉強的笑容。
她卻是沒有注意到,在兩人的身后,手持拐杖的老嫗遙遙看來,隨即沉默嘆了口氣。
能從那霞光萬丈的身姿中,辨出常人所不能見的東西,這其實不是什么好事,只會越陷越深。
老嫗不覺得在這種事情上,自己有資格指點徒弟什么,她只是心里有些發堵……怎么又是南陽宗。
下一刻,她搖搖頭,輕輕揮杖,卷起無形靈風將寶花仙子給推了出去,淡淡笑道:
“小芝蘭,想去就去,見一面怕什么。”
哪怕她的立場并不客觀,也不得不承認,就這位沈宗主現在的表現,早已勝過了當初的玄慶。
似他們這般人物,若是現在猶豫不前,往后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當然,所謂的機會,大概率也只能停留在見一面這個地步了。
……
在離南洪七子不遠的云霞山府間。
浩瀚的樹蔭似那綠海般微微蕩漾,下方擺著幾張古樸的椅凳,六道身影并未圍坐在一起,各自分散開來,飲茶的飲茶,喝酒的喝酒,有高雅撫琴者,亦有蹲在地上撥弄石子的。
幾人的目光并未交匯,整個場景卻出奇的融洽。
好似他們早已融為一體。
“是秦師兄嗎?”
撫琴的清冷女人忽然停下了蔥白指尖,側眸朝著離大樹最近的,那張空落落的交椅看去。
這椅子頗為眼熟,正是先前長階上的那把。
相較于先前聲勢浩大的盛會,其實這看似座次散亂的靜謐之地,才更符合“七子大會”這個稱呼。
“不知道。”
天劍宗主拎著酒壇,長長吐出了一口酒氣:“我前些日子入水時,透過水鏡,曾見過他一次,無論是使用的手段,還是行事風格,都與姓秦的截然不同。”
“不同才是對的。”無雙宗主終于將石子擺放成了滿意的形狀,抬起頭來:“經歷了那種事情,若是為了報仇而歸,怎么可能還像以前一樣。”
他的話好像說到了眾人心坎里。
無論如何,也算是個念想。
“所以……下次請他一起過來?”靈岳宗主悶悶道。
卻見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朝他投來一個復雜的注視。
若真是秦師兄,那還需要請嗎?
若不是,那請一個年輕天驕過來,參與合道境的事情,又有什么意義。
“那你們說怎么辦吧,真要報仇,就憑咱們幾個?”
靈岳宗主顯然是有些惱羞成怒,方正的臉龐上涌出幾分悶氣。
這話要是讓旁人聽了,不知道會震驚成何等模樣。
一群動動手指就能讓南洪天翻地覆的存在,竟然會說出如此沒有底氣的話語。
“再看看吧。”
清月宗主的指尖重新落回琴弦上。
于是眾人的目光便再次散開,繼續忙活起了手中的事情。
都說白玉京枯燥無味,需得繼承了合道寶地,才能取得所謂的大自由。
然而只有真正抵達了這個境界,才知道白玉京哪里算得上枯燥,至少他們還能隨心所欲去做想做的事情。
而肩負整個寶地內所有生靈的性命,成為他們的天道,才是完全無法掙脫的枷鎖。
天地無情,合道境修士哪怕堪破了生老病死苦這些大劫,卻依然是有情的。
所以他們只能笨拙的模仿天地,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天地。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