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賢清徑直快步跟了出去。
卻沒成想李清風并沒有多言,而是帶著他來到了內門一處僻靜處。
下一刻,顏賢清瞳孔微縮。
只見在繁花樹林中,渾身似枯槁木枝的人影負手而立。
雖然玄慶前輩的聲名頗響,但顏家畢竟也是南陽宗的附庸,不至于被嚇到。
真正讓他吃驚的乃是玄慶前輩對面的那位老嫗,眉眼間依稀能辨別出曾經的絕世芳華,此刻唇角噙笑,溫柔的拄著拐杖。
這看似和藹的老嫗身上,卻是隱隱溢散著令顏賢清目眥欲裂的恐怖氣息,再加上最近收到的消息,他很容易就能辨認出對方的身份。
合道境巨擘!寶花宗主!
“你請我過來,就是為了閑聊么?”
老嫗略微歪頭,在那木人面前,在罕見顯出幾分俏皮的同時,竟能讓人不會感覺突兀和怪異。
“敘敘舊罷了。”玄慶嗓音溫和,側眸看了過去。
“是嗎?”
老嫗低下頭,抿了抿唇,笑意更甚,隨即眼底掠過些許促狹:“既然是敘舊,那我叫什么名字?”
“嗯”
玄慶渾身微微一滯,張開嘴,陷入沉默。
所幸老嫗并沒有為難他的意思,緩緩走近兩步,踮起腳尖,輕輕替其拍去肩上的落葉,隨即重新退了回去,輕聲道:“有事可以隨時來尋我,什么事都可以但是不要騙我,好嗎?玄慶是從來不會騙人的。”
寶花宗主知道玄慶沒有騙人的習慣。
但他選擇了撒謊,說明這件事情或許會嚴重到令合道境修士都吃驚的地步。
但寶花宗主并沒有多問,便是簡單的答應了下來。
玄慶深吸一口氣,終于誠懇道:“多謝。”
“順手為之,姑娘莫要誤會。”寶花宗主故作淡漠的瞥了過去,唯有唇角笑意不變,隨后嘆口氣:“你當時救我時就是這樣的所以,你也不要和我客氣。”
話音落下,她的身形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
玄慶再一次陷入沉思,很快又自嘲一笑。
哪怕對方出言提醒,他也真的記不起當年具體的細節了。
不過寶花宗主愿意幫忙,算是讓他多了幾分底氣。
念及此處,玄慶轉過身朝著遠處錯愕的顏賢清走去。
“最后確定一次,是我們的宗主嗎?”
李清風神情認真的朝他看去,剛才在大殿內,他便一直觀察著顏賢清的神情,直到確定此事對方一定知道點什么。
“我”
顏賢清咽了咽喉嚨,他大概猜到玄慶前輩為何要請來寶花宗主了。
這是打算如果沈宗主出了什么意外,就要踏入水域找龍宮討說法的意思啊。
他終于吐出一口氣:“是真的,這次死的那些水族,它們的消息都是宗主令我收集的,他入水前沒有帶上我。”
聽聞此言。
哪怕李清風心里早就有了準備,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那個和他們一起離開南陽寶地的青年,在短短時間內,居然就有了將龍宮攪的天翻地覆的能力!
即便是以李清風對沈儀的信任,此刻也是感覺胸膛內砰砰聲愈發劇烈,雙肩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他是一人去的?”
在這般情況下,李清風甚至忘記了要稱呼宗主。
所有人都猜測沈宗主乃是請了什么強悍的助力,但在顏賢清的口中,事情好像和旁人想的并不一樣。
“宗主其實挺有信心的我覺得咱們也可以對他有些信心。”
顏賢清這句話說出來連自己都不太信,畢竟在做了這么大的事情后,南洪哪里還有比仙宗更適合避風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