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啟璋抬眸朝堂外看去,嗓音稍稍有些沙啞:“宗主?”
……
天劍宗。
某個不起眼的院落內,蘇語裳站在門口,遞過去一枚玉簡:“你先在這里住下,盡量不要外出,有什么缺的,就再找我。”
“蘇姐姐,我什么時候能回去?”尹雅君怯怯的問道,她其實只是沒忍住心中的憂慮,擔心這事情會對玄岳城造成什么影響,才本能般的多問了一句。
沒成想居然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復。
“回哪兒?玄岳城?”
蘇語裳瞥了過去:“一個來月,你究竟能不能回去,到時候自見分曉,至于更具體的事情,就暫且別問了,安心住下。”
一個來月。
尹雅君不太明白對方判斷時間的因素是什么,但還是聽話的點點頭:“嗯。”
蘇語裳收回目光,嘆口氣。
她本身對于七子大會,是沒什么看法的,畢竟她姐姐是唯一的寶地繼承人,未來實打實的合道境巨擘。
有對方照顧,自己只要不作死的情況下,在南洪可以很安穩的度過一生。
但現在,蘇語裳卻莫名的希望那個僅見過兩面的年輕人,真正的登上宗主的位置。
只有那樣,尹雅君才能光明正大的回到玄岳城。
當然……要是那位沈宗主沒有給自己來上一下,或許這份期望還會更濃郁一些。
蘇語裳撇撇嘴,輕揉了兩下小腹。
到底是什么怪胎,居然能一擊重創自己,對方身上的氣息駁雜異常,好似每一種都不太高,但糅合在一起,竟是爆發出了連她都略感驚訝的實力。
上次見面怎么沒看出來。
在南洪生活了這么久,蘇語裳還是第一次挨異性的痛揍。
罷了,對方好歹有個宗主的名頭,就當被長輩教訓了。
尹雅君同樣怔神片刻,隨后擔憂道:“蘇姐姐會有什么麻煩嗎?”
“嘁,我能有什么……”
蘇語裳拿出了天劍仙子的派頭,轉身走出小院,話音未落,嗓音突然拉長了許多:“麻——煩——”
只見一陣狂風襲來,徑直將其卷走。
“呃。”尹雅君呆呆看著空蕩蕩的院外,眼睜睜看著對方被卷入了天劍宗深處。
天劍宗祖師殿。
八個長老齊聚一堂。
“哎喲。”
待到那仙子落地,徑直跪在了蒲團上,用力揉著額頭。
才有老人輕聲道:“擅自插手宗主登位之事,誰給你的膽子?是凌云宗魏元靈的事情,沒有給你足夠的教訓?”
哪怕不談眾多白玉京的心思,想要成為南陽宗主,執掌寶地所有生靈的性命,需要經受考驗是必然的事情。
話說的難聽點。
在剩下六位宗主不留余力的扶持下。
任何一個白玉京都能成功合道南陽。
但合道以后呢?
沒有足夠的心性,能發揮幾成合道境的實力,遇到事情可有處理的經驗?
若是空有境界之輩。
出去得罪了人,被擒獲,稍稍折磨一下,是不是又要重現南陽宗十萬年前的慘劇?
要知道,身為合道之人,隨便一個念頭,就能讓奪走寶地內生靈的性命,化為己用。
如果真把南陽寶地交給一個膽小懦弱之輩,那還不如就像以前一樣封著算了。
“你可知錯?”
在八位長老的注視下,蘇語裳氣鼓鼓的瞪著眼睛,并未爭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