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拂過。
兩道身影消失在了城主府。
……
翌日清晨。
城主府眾近乎大半數人的不眠夜。
天還未亮。
他們便遠遠的匯聚在了那處院落的外面。
然而那群水族離開的更早,待有人找借口走近請見的時候,才發現已經人去院空。
待到雞鳴三聲時。
玄岳城的上方,再次卷起了滔滔海浪,那兩桿雙翅黃龍旗迎風飄蕩。
云霧中數道身影若隱若現,皆是攜著強悍無匹的氣息。
水浪當中,擺著一架鮮紅大轎,端的是華美無比。
卻讓玄岳城百姓頓感刺眼萬分。
“要讓尹小姐自己過去?”
“哪有這般迎親的道理?!”
城主府中響起怨聲陣陣,龍宮竟是連最后一絲體面都不肯給城主留。
擺出這副咄咄逼人的模樣,就不怕引得仙宗震怒么!
就算沒了天劍宗,他們身后還有南陽宗。
就在這時,在城主府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只見城主帶著些許宿醉后的惺忪,竟是罕見的從府邸深處走出。
他身處空曠處,怔怔的抬眸看天。
沉默良久后。
尹啟璋竟是抬起雙臂,朝著上方拱手。
看得剩余人臉色慘白。
昨日城主對龍旗的隨意態度,至少還表明了他的不滿,只是礙于形勢比人強,顧及這么多城的百姓,才只得退步。
而如今的這次拱手,卻像是代表了他徹底的臣服。
深閨小院內。
身披鮮艷嫁衣,頭頂紅蓋的姑娘身形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她透過朦朧的蓋頭,呆呆的看著父親的背影。
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尹雅君抿了抿唇,輕輕掙開兩個婢女的攙扶,隨即駕云騰空而去,不再回頭去看玄岳城,沒入水浪,踏進了那方鮮紅大轎。
直到水浪倒卷,消失在天際。
尹啟璋取出酒壇,縱身躍至玄岳城最高處,拍開酒封,讓整座城的百姓都能看見他的身影和頹廢的神情。
“這……”
城主府弟子們愈發迷惘起來。
尹城主身為白玉京修士,何曾讓人看見過他的落寞,況且還是在這種人心惶惶之際,不更應該穩定人心么?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
漫天水浪遠離了玄岳城,朝著無盡汪洋涌去。
甩開了旁人的視線。
僅有三道身影遙遙立于天際。
“不是,我表現的有這么明顯嗎?這也能被他看出來?”
被兜衫掩蓋的頎長身影朝著身后兩人看去。
尹城主這般表現,很明顯是猜到了什么,刻意抽身出來,表明此事與玄岳城無關的。
蘇語裳覺得自己昨日演得還挺像回事的。
“能執掌玄岳城這么多年,估計早就成人精了。”兩個天劍宗護衛輕聲勸道:“仙子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
蘇語裳收回目光,淺淺吸了一口氣:“來都來了。”
她死死盯著下方那架鮮紅大轎。
哪怕在不祭出道宮的情況下,以她返虛十一層的實力,收拾一群返虛九層的護衛應該算不上什么大問題。
下一刻,天劍仙子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鮮紅大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