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后至少也是返虛六層以上的修為。
但這頭黑蛟顯然境界不俗,卻只能充當坐騎的角色。
它脊背上那人看著年輕,渾身銀白甲胄,套著長披,面容跟人族幾乎沒有區別,且氣度不凡,唯有額上有兩枚華美龍角。
“西宮龍孫,祁老九,前來禮拜天地。”
“何宗弟子在此突破,過來說話,本座有賞。”
祁老九一手牽著韁繩,順勢搭著右膝,朝著下方俯瞰而去。
許久后,島上仍舊沒有回應。
他沉默良久,發出一道笑聲:“嗤,無膽鼠輩。”
話語落下,祁老九徑直扯動韁繩:“收兵回府。”
剎那間,殺氣騰騰的水族徑直沒入了水面,黑背蛟高高躍起,濺起百丈高浪。
待到浪花散盡,一切重歸于平靜。
寶花宗,最深處的閣樓內。
長發老嫗對著銅鏡,自顧自的梳理著發絲:“聽說你碎去玉簡,主動斷了和長老的聯系,是真的嗎?”
在她身后。
模樣大方端莊的姑娘,頭戴花冠,赤著雙腳,一副溫柔賢淑的模樣:“是真的。”
說罷,姑娘徑直朝著地上跪去。
然而老嫗僅是挑了挑眉,這位返虛六層的天驕仙子,便是被迫的站了起來:“不必跪我,我只是想說這樣很危險,下次不要了。”
“弟子明白。”寶花仙子有些愧疚的低下頭。
“除此之外,我擔心的還有別的事情。”老嫗站起身,回眸看來:“之所以一直不放你出去,是因為你還沒收心,外面威脅的不止是妖魔,還有讓為師也無能為力的存在。”
“您是說龍宮?”寶花仙子心里咯噔一聲。
“唉。”老嫗長出了一口氣,淡淡道:“我說的不是爭狠斗法的事情世上還有比丟命更可怕的事,你遲遲不收心,往后如何做得了宗主。”
聞言,寶花仙子聽的滿頭霧水,下意識道:“那您收心了嗎?”
一句話讓整個房間內都是陷入死寂。
老嫗重新看向銅鏡中的自己,良久后,抿唇道:“被迫收了。”
“那我也可以。”
寶花仙子在師父面前,終于露出一絲狡黠,然后輕咳兩聲,反應極快的壓下了上揚的唇角。
“師父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回去關禁閉啦。”
見師父遲遲不說話,寶花仙子知道對方又開始神游天外了,趁機躡手躡腳的退出了房間。
她屬實是不明白,除了龍宮,這洪澤還有什么事情是合道境巨擘解決不了的。
離開閣樓。
寶花仙子仍舊是從前那副落落大方的模樣。
唯有眼眸有些怔神。
她都把寶花丹和天材地寶準備好了,沈儀怎么還不過來取,總不至于是忘記了吧。
煩死了!
寶花仙子咬咬唇,忽然感覺又回到了曾經那種無聊的時候。
腦海里全是那襲墨衫緩緩拂動,以及青年淡然的回應。
返虛四層,不用加。
她努力藏著唇角的笑意,落在旁人眼里,卻覺得今日的仙子又莫名嬌艷了幾分。
那些許喜色,一直持續到了走回自己的閣樓。
只見碧翠正無奈的站在門口,旁邊則是滿臉羞愧的少年,上次在沈儀旁邊見過一回。
“仙子,您提前備好丹藥,讓我千萬留意的那人回來了,是我弟弟帶來的他說比較忙,就不等您回來了,取完東西就走了。”
“我實在是留不住。”
“您要怪罪的話”
聽著耳畔的話音,寶花仙子忽然有些無力的揮揮手:“沒事兒,本來就是我交代你的,擔心師父留我太久,避免錯過了,有什么好怪罪的。”
說罷,她徑直進了房間,將自己給砸進了柔軟的被窩里。
“太討厭了!”
寶花仙子悻悻咬牙,撒潑打滾道:“給我備法寶,我要去天劍宗找他們仙子解悶!”
“您可省省吧。”碧翠趕忙關上門,快步上來安撫道:“幾位長老一起告您的狀呢,最近您還是消停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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