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許清兒呆呆的回頭看來。
“就到這兒吧。”沈儀推開了她面前的陣盤。
顏文成倏然抬眸,緊緊盯了過去。
羊長老也是略有些不滿足的搖搖頭,破陣的思路全對,可惜礙于練氣境界,神魂強度太差,根本不足以支撐下去。
“哦,好的。”
許清兒擦擦汗水,正想起身,卻是腳步微晃,摔進了沈儀懷里。
她本能的想要站起來,猶豫了一下,身子好像突然就徹底脫力了。
“別裝啊。”
沈儀白了她一眼,將其拎到位置上坐下。
以他現在的實力,哪里看不出這小妮子的消耗,完全是卡著那條線將其打斷的,再繼續下去,可能就真的會損傷神魂了。
“哦”
阿清撇撇嘴,乖巧的坐下。
其余弟子仍舊是一頭霧水,怎么都不說話,這算怎么回事?
但陣法肯定是沒有破開的,那應該就是顏師兄贏了吧。
童心釧臉色古怪的瞥了顏文成一眼,隨即忍著笑,故作平靜的坐了回去。
“”
顏文成吐出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子。
陣法如此嚴肅的事情,怎么莫名其妙就變成了親昵的氣氛。
他重新看向阿清:“只差最后一步,勞煩再堅持一下。”
話音未落。
沈儀忽然隨意的看了過去。
羊長老沉默將目光投至了這位弟子身上,頗為有些無奈,那小姑娘確實看穿了小顏刻意添加的無用陣符,所謂最后一步,也不代表真能破陣。
但只要走出這一步,剩下的也就是時間問題了,或許數月,也可能幾年,但結果是注定的。
這樣的打擊,可能有些太突然了。
“算了,回去坐下吧。”
羊長老伸手將其拉至身旁,拍了拍顏文成的肩膀:“境界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本身心思也在返虛陣法上,并未在化神境刻意鉆研過,可以勉強算個平手。”
此話一出,仿佛冷水在熱油中炸開,大殿內一片嘩然。
馮彥難以置信的朝阿清看去,什么叫勉強平手,換句話來說就是以實力壓人,實際上在陣法上輸掉了。
“我”
顏文成閉上眼,片刻后撐開眼皮,朝著阿清拱手:“不必自欺欺人,顏某技不如人。”
“但方才那些確實也并非顏某的長處。”
他話音一轉,將目光投向了旁邊的沈儀:“道友也是返虛境,還請賜教。”
李清風還未有所反應,倒是童心釧和許清兒眼露期待,沈儀的陣法造詣眾所周知,乃是南陽宗內絕頂的存在,但兩人都很少親眼見過對方布陣。
“”
沈儀不太明白旁邊這兩個自己人在起什么哄。
他的陣法造詣比較特殊。
若是見過的,那便手到擒來,若是沒見過的,那就沒什么希望了。
人家清月宗拼陣法,總不能用許家或者鍛神天絲的內容。
“道兄,請賜教!”
顏文成再次俯身,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想用盡全力來證明自己。
這時,羊長老忽然頂著柳倩云的怒瞪,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張陣圖:“此乃五行寶蓮大陣,小顏未曾學過,沈宗主也肯定沒見過,不如就以此陣為題,最為公平。”
“寶蓮陣共分九式,每一式又分作一百零八圖。”
“三日時間,誰能布下更多,便算誰勝?”
看得出來,他是真把顏文成當作了親兒子看待,哪怕冒著得罪柳長老的風險,也要替對方尋回信心。
沈宗主?
這三個字一出,旁邊弟子全都面露驚悚。
他們倒是大約知道南陽宗重見天日的事情,但卻不知道里面還有個什么宗主。
馮彥也是膽寒起來。
哪怕這青年看上去并沒有宗主應有的氣勢和境界,但就憑這個名頭,要收拾他一個普通內門弟子,那還是一句話的事情。
“”
沈儀感受著周圍人復雜的注視。
隨手從羊長老手中取過了那張陣圖,然后認真端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