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開雙臂感受了片刻。
再睜眼時,氣息已經內斂到了極點,身上的鋒芒也是盡數消失不見。
聶君握著玄劍,朝著那片光幕認真拱手。
像是在感激某人的解惑之恩。
隨即取出道牌,將氣息灌入進去,石牌上的南陽圖紋忽然被流光覆蓋,爆發出沖霄的氣息。
這個舉動同樣是在償還恩情。
那條老狗的目標,終于可以從葉文萱,變成了他聶君。
“我準備好了。”
他輕聲道了一句,不知是在向光幕內說話,還是在向著天際。
藏法閣內。
沈儀略微抬眸,看著那些守護玉簡的法陣緩緩消失不見。
隨即重新看向面前的童心釧:“跟你沒關系,專心學。”
一路靠著妖魔推演武學,如今也有了傳授別人的機會。
“我明白。”
童心釧席地而坐,在沈儀神魂的牽引下,認真描繪著鐵畫銀鉤中的“禁”陣。
只有在親身體會以后,才能明白兩者間的陣法造詣差距有多大。
沈儀簡直就是陣法大宗師。
即便是返虛級別的大陣,對方也是了如指掌,甚至精確到某一筆陣符該如何勾勒,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壓根不需要什么悟性。
對方就用最簡單直白的方式,帶著自己的神魂去一點點臨摹。
“”
看著童心釧陷入沉思,沈儀這才默默瞥了眼光幕外。
自從和姜秋瀾分開以后,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滋味了,自己靠著成千上萬年妖魔壽元一點點去推演,人家解個心結就破了。
簡直不知所謂。
不過應該足夠了吧?
只是放個道牌而已。
之所以還要讓童心釧修習鐵畫銀鉤,只是考慮到還有一個梧桐山老祖的存在,如果對方愿意過來,沈儀還想試試能不能宰了那條老狗。
當然,如果她不來。
那也只能先放一個人出去看看,是否真的有援助。
“記住了幾成?”
“七八成的樣子,我會努力的。”童心釧慚愧的睜開眼。
“”
沈儀沉默一瞬,起身離開了藏法閣。
而在此刻。
天際中,葉文萱盯著青年離去的方向,眉尖又是挑了挑:“伱看見了嗎,他已經吃定我們這對師徒,甚至都懶得再言語什么,一個化神境,活生生擺出了宗主的架勢。”
聶君不置可否的垂眸看去。
他倒不覺得是這樣。
沈儀只是順手在幫襯自己等人一把罷了,如果有用當然是最好的,但卻從未想過強迫誰一定要幫他做點什么。
對方真正的依仗,永遠是他自己。
而且到目前為止,沈儀甚至連道牌的事情都沒有問過。
師父心心念念的所謂宗主之位,在那青年眼中,似乎還不如他的大乾要來得重要。
“我得過去了。”聶君隨口敷衍一句,朝著沈儀離開的方向掠去。
“你!”
葉文萱又是一愣,沈儀不來尋自己就算了,連這拿了自己這么多好處的徒弟,竟然也沒請她一句。
說來說去,最后還不是要靠她葉某人拖住老狗。
罷了以后都是自己宗門內的天驕弟子,暫且先容忍這兩個逆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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