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已經完全冰封。
曾經密密麻麻的船只要么開往了別處,要么被拖到了岸上。
厚厚的冰層上覆滿了積雪,看著十分誘人一元真和阿六敦剛想到冰面上去玩,就被軍士攔住了。
童千斤站在遠處,指了指旁邊的院落,軍士們會意,將皇子、公主領了過去。
阿六敦還待再鬧,元真卻像個小大人一般訓斥了幾句,然后拉著妹妹的手走了。
童千斤又回到了院中,與邵勛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后便一臉為難地站在院門口,掃視往來之人。
「陛下。」石氏露出了千錘百煉的笑容,心中驚喜不已,結果卻被邵勛一把翻轉了身體,面對窗戶。
「啪!」褲子直接被一褪到底,上半身也被半解開了,石氏雙手被迫撐在窗臺上,面朝外間。
屋內的銅爐靜靜燃燒著,但石氏卻感覺身上更熱梁帝對她太粗暴了,一點不憐香惜玉,像是在擺弄什么物件一般。
大靛上吃了幾個巴掌后,石氏有些委屈,更感覺有些丟臉,因為好像洪水泛濫了。
司馬睿一點不粗暴,彬彬有禮,就連敦倫時都這般,而邵勛對她卻是另一種風格。
只是沒想到,這樣好像————·
石氏咽了口唾沫,發出咕咚之聲,臉上燒得更厲害了。
兩聲嘆息同時響起午后的院中偶爾有人來往,不是女官就是小史。
許久之后,低聲感慨傳出:「我知司馬景文矣。」
王豐、拓跋什翼犍舅甥二人抵達時,邵勛已穿著皮裘,在雪中走來走去,似乎在欣賞什么風景一樣。
「陛下。」二人依次行禮。
邵勛開門見山,沒和他們怎么廢話,直接說道:「平城苦寒,委屈什翼犍了。自今日起,就留在中原吧。」
果然!王豐心中暗嘆,他抬起頭看向邵勛,似乎在等待代國的結局。
「王卿可先回平城。」邵勛又道:「代國之事收尾,還得再等兩年。」
王豐心中又喜文憂。
喜的是他還能擅權兩年,憂的是兩年后呢?怕不是要賣命打慕容鮮卑,然后被眼前此人一股腦收拾掉。
「也別說虧待了你們。」邵勛說道:「朕做事賞罰分明。平吳之事,鮮卑騎兵所立功勞算你們一份。可有親信之人跟隨而來?」
這話是問王豐的。
王豐立刻答道:「有的。」
邵勛點了點頭,道:「朕這就行文有司,著其快馬發往江東,挑兩塊地給你們。爾等自可遣親信之人南下,收取地契,著手打理莊園。」
「謝陛下隆恩。」王豐說道。
他能說什么?他什么都說不了。
邵勛又看向拓跋什翼鍵。
什翼鍵沉默片刻,躬身行禮道:「臣謝陛下隆恩。」
「什翼犍明年十五歲了啊,在草原怕是已經成婚了。」邵勛笑道:「無妨,
亞父為你挑一個好人家,明年就成婚。」
什翼鍵再度作揖致謝。
院內又有人出入。石氏滿臉潮紅,夾著腿躲在門后,幾次想出門打水,又嚇得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