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還不能忘了蘇峻。
邵勛簡直被他氣樂了,回絕他的獅子大開口之后,明確說了可給太守之職,
愛要不要。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已經不需要再將就這些亂世軍頭了。
想當年剛起家時,連睡哪個女人都不得自由,還想像現在這樣玩玩具?做夢吧。
蘇峻想找死就讓他死,沒什么好多說的。
三月初一,邵勛下令文武百官前往汴梁辦公。
作為大梁陪都,汴梁是該過去住一陣子,更得好好經營一番。
河南、陳留變郡為「府」,主官曰「尹」,即河南尹、陳留尹,這是目前為止僅有的兩個府。
邵勛則稍晚些時日過去,一是三月份還有丑奴邵貞與吳前孫女的婚禮,二嘛則是因為庾文君懷孕了。
邵勛又喜又憂,于是決定在這個山清水秀之地多陪她一段時日。
另外,司馬修祎年逾六旬,連續生病,看樣子似乎不太行了
鴻臚寺的使者確實已經抵達了武昌,其人名庾怪,庾亮之弟,丁憂前擔任過汲郡太守。
居喪結束,邵勛遍數空缺的官位,只有鴻臚寺少卿最合適,于是就讓他干上了。
庾怪如此身份,一路上卻也不敢太過囂張,蓋因他知道茲事體大,萬一搞砸了,功勞沒了是小事,讓戰局復雜化才是大事。
三月初二,等待數日后,諸葛恢終于愿意接見他了。
會面地點選擇江邊的一處觀景別院內,時間則是晚上,足見諸葛恢的慎重。
「素聞叔預寬厚豁達,今一見,果如傳聞。」門口傳來了諸葛恢渾厚的聲音正跪坐于案幾后的庾怪起身行禮:「葛公。」
諸葛恢又仔細端詳了下,輕一聲。
庾怪微微一笑,就站在那里。
作為玄學的重要組成部分,看相一直是士人必須精研的本事,諸葛恢懂這個不奇怪。
兄長庾亮其實也挺懂這個,不過卻說這只是小道,經常不準,不必太過在意。
庾怪問他哪里不準,庾亮私下里說天子長得跟董卓一樣,沒想到卻成事了,
奇哉怪也。
庾怪無語,所以他現在也不信這個了。
「叔預額闊而平,此謂‘虛靜守中’,與世無爭。下頜方圓,此謂有容人之量、性情寬和。」諸葛恢繼續說道:「然君之眉宇卻談不上疏而不散。疏朗適中者,謂之豁達。過淡則寡情,過濃則一—」
「如何?」庾怪被勾起了一點好奇心,遂問道。
「急躁。」諸葛恢笑了笑,請庾怪坐下。
庾怪還想追問,卻被諸葛恢止住了,道:「叔預來此,怕不是要與老夫論及相人。」
庾怪慢慢恢復了平靜,笑道:「正要請葛公相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