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勛仿若未見,只哈哈一笑,道:「射雕勇士堪與朕同食,來。」
說罷,拉著拔烈的手,行了數十步,來到一處鋪滿了氈毯的地方。
氈毯上放了幾張案幾,各置酒食。
邵勛盤腿坐了下來,然后指了指一張案幾,道:「坐下,隨朕一起吃點。」
拔烈興奮勁過了后,反倒有點不敢坐了。
氈毯花紋繁復,餐具精美無比,食物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貴人才能享用的物事。
邵勛笑了笑,道:「朕最喜勇士了。在朕面前,沒人可以折辱勇土,沒人可以怠慢勇士。喜歡這些氈毯、食器?一會送你。」
王氏在一旁用鮮卑語說道:「射雕勇士的名聲定然會傳揚整個草原,他注定是單于天生的官員、將軍,不用拘束,一會還有賞賜。」
拔烈聽了,拜倒于地,大聲道:「單于、可敦的子孫必將世代統治草原。」
王氏臉上綻放出美麗的笑容。
「他在說什么?」邵勛問道。
「他在說愿為陛下效死。」王氏親手為邵勛斟酒,說道。
邵勛高興地舉起酒杯。
拔烈坐了下來,自己斟酒,一飲而盡。
邵勛亦一飲而盡,然后喚來童千斤,道:「將射雕勇士的名聲宣揚出去。再問問他是哪個部落的,將其大人喚來。」
童千斤匆匆離去。
邵勛笑容不減,招呼拔烈繼續用飯。
期間不斷有官員或部落貴人前來覲見談事,目光時常掃到拔烈。
拔烈頗不自在,意欲起身行禮,被邵勛止住了,道:「朕的勇士,安坐便可。」
拔烈遂坐在那里,漸漸放松了下來。
片刻之后,拓跋克輔匆匆而至。
拔烈終于起身行禮。
「陛下,他是拓跋部拔烈氏的子弟,為部落放羊為業。」拓跋克輔看了拔烈一眼,說道。
「射雕勇士豈能放羊?」邵勛不悅道:「諸部精壯可已編組成軍?」
「已經編成了,共萬人,分為十部。今日便借射獵操練。」拓跋克輔回道。
諸部總共聚集了數萬人過來,但其中摻雜了很多混飯吃的,比如普部。
邵勛下令罷遣老弱,揀選精銳,得萬人,臨時編組在一起,借著卻霜的機會,互相熟悉一下,操練一番。
「射雕勇士可堪領一部?」邵勛問道。
「可。」拓跋克輔答道。
「你去和諸部頭人分說,這是朕的意思。」邵勛揮了揮手,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遵命。」拓跋克輔看看邵勛,又看看拔烈,應下了。
其實這也沒什么。
一萬精銳是臨時編組,用來征討不從的。打完仗后,應該會解散,各歸各部,現在讓拔烈過下癮又如何呢?
見邵勛沒什么話了,拓跋克輔行禮告退。
王氏輕聲說道:「拔烈,單于已任命你為千夫長,要保護好他的血脈。你家從今往后,世世代代為草原貴人,只效忠單于、可敦的子孫。」
拔烈聞言,立刻起身,頭在地上磕得膨膨響,渾身微微顫抖。
一步登天,說的便是此事。
邵勛看向王氏。
王氏嫣然一笑,道:「拔烈知恩圖報,聞聽陛下授予官職,喜不自勝。」
邵勛哈哈一笑,起身將拔烈扶而起,道:「走,隨朕出去看看。」
說到這里,又吩咐道:「賜甲仗。」
親兵取來一套明光鎧、一張步弓、一張角弓、一柄環首刀、一桿馬、一面圓盾、一把鐵撾。
邵勛將自己的白馬牽來,略有些不舍地拍了拍馬脖子,嘆道:「你有新主人了。」
說罷,把韁繩遞到拔烈手里,道:「你的了。」
親兵們為拔烈披上了明光鎧,再將角弓、鐵撾、圓盾放到馬鞍上。
拔烈用顫抖的雙手接過步弓、環首刀,懸于腰間兩側。
聽王氏說這匹白馬也賞給他時,深吸一口氣,遂左手牽馬,右手執類,護衛于邵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