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老梁年紀越大,說出來的話越狠,邵勛很驚訝。
他盤算了下,而今還有幾萬戰輔兵滯留蜀中、漢中,問題不大,于是便點頭答應了,只提了一句:「牛馬就算了。牛雖非耕牛,但可養小牛操訓。馬雖非好馬,但可賞賜左右驍騎衛、左右飛龍衛。」
這些牛馬少部分是在蜀中收集的,大部分則來自戰爭繳獲,即平蜀最后一僅:征討汶山日馬胡之役。
此戰已經獲勝,人沒俘斬多少,因為人家跑得飛快,但很多牲畜被遺落下來了,前后繳獲牛數千頭、馬方匹、羊七八方。
但這些馬連蜀人都不愿意騎著沖殺,因為較為矮小,性情也不適合。但終究還是有用,即騎乘趕路,邵勛下令將其賞賜給四衛府兵,彌補其出征損失一一對左右飛龍衛而言其實無所謂,因為他們是步兵,騎馬只是趕路而已,騾子都可用得,矮馬也湊合。
邵勛定下這個調后,梁芬也無話了。
談完了錢財問題,侍中劉閏中說道:「陛下,北上卻霜,走太原耶?西河耶?沿途征發丁壯幾何?役畜幾何?車輛幾何?」
「走太原。」邵勛說道:「朝廷旨意今日就會下發,上黨遭災了,很多百姓衣食無著,今可多集丁壯、車馬,以工代賑。」
「臣明矣。」劉閏中大喜,朝廷賑濟,就用不著他掏錢了。
邵勛看了他一眼,面上古并無波。
先后三人出來說話,談的都是細節問題,沒有一個人反對事情本身。
原因很簡單,他們不敢。
即便心里不樂意,想著反對,也只能從細枝末節來遷回婉轉地強調困難,不敢上來就否定事情本身。
邵勛暗笑一聲,朕比之司馬炎,誰更像皇帝?
他旋即看向樞密監陳有根,道:「陳卿今日便召集樞密院主官、佐官,簽字會押,調發兵馬。調動何部,朕稍后自有旨意。」
「遵旨。」陳有根大聲道。
「再擬一旨。」邵勛又道:「鴻臚寺選派得力官員,快馬至平城,宣代國官員、諸部首領齊至,一同卻霜。誰敢不來,軍法從事。」
這是要把代國頭面人物都喊過來,一個不許缺席。
「秦王坐鎮普陽,為中路轉運使。」邵勛看向六子梁奴,說道。
「吳公坐鎮離石,為西路轉運副使。」
「蜀公坐鎮郵城,為東路轉運副使。」
「巴公坐鎮枋頭,為水路轉運副使。」
「轉運使、副使所闕,吏部典選,事了即罷。」
「十郎、十一郎、十二郎,隨為父北上長長見識。」
說完,邵勛起身道:「細枝末節,爾等盡快商議妥當,諸般旨意,今日便要下發。另,京中抹選宅院數十以備,仆婢、用度需一應俱全。若不夠,去汴梁點選一番,看看有無可用之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