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對岸是已經絞殺在一起的雙方步卒。
銀盔銀甲的何奮勢若瘋虎,渾身浴血,木梧所及之處,如同斧劈朽木,一擊而倒。
雙方的弓弩手在外圍游弋著,或捉對廝殺,或射擊著對方步卒。
雙方又都分出了一小隊步卒向側翼殺出,前去驅逐、干擾對方的弓弩手。
前進路上不斷有人倒下,而弓弩手們也被同行找到機會,箭矢破空而至,穿透胸膛,釘死在充滿腐爛枝葉的地上。
意外地,這些戶體與這片滿是腐殖質的山林非常相配,很快就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吧嗒吧嗒——.」馬蹄踩著的鵝卵石已被河水浸沒。
陸續增加到一百的騎兵向左拐彎,然后開始加速。
行進之間,上好弦的角弓被抽了出來,騎手們紛紛拈弓搭箭,朝對岸射去。
射擊的同時,也有迎面而來的弩矢。
不斷有騎士栽倒在地,其他人側臥于戰馬背上,將箭矢咬于嘴中,不斷拈弓搭箭,激射而去。
他們的自標不是板蠻那零散的弓弩手,而是已經被打得站不住腳的步軍。
當箭矢從側翼落下,不斷有人慘叫倒地之后,原本就步步后退、處于混亂邊緣的板蠻步兵就徹底堅持不住了。
「咚咚」的鼓聲陡然一變,節奏愈發激昂了起來。
桓溫不再指揮,帶著最后的精銳殺了上來。
何奮左肩上插著一支箭矢,鎧甲已經被撕開,箭頭在肩腫骨上扎出了深可見骨的血槽。
但他似乎毫無所覺,臉龐漲紅無比,木依然勢大力沉,誓要將面前最后一個敵人砸倒在地!砸他的胸口!砸爛他的腦袋!
我砸!砸!砸!
「呼!」木搶了一個空,面前最后一個敵人真的倒下了,是被河對岸的箭矢射倒的。
板蠻本就被打得狼狽無比,再被側翼箭矢覆蓋,直接崩了。
敵軍將領似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覺。
他年紀不小,平日里自翊智將,不屑于瘋狗般的以命相搏,但在今天,他的部隊以兩千人擊一千五百人,被當場擊潰了·—·
山林中的霧氣幾乎變成了血色。
激越的殺聲震得頭頂松針如雨。
大梁武士如潮水般涌了上來,卷著潰兵沖向了敵軍本陣。
敵將慌忙上馬,不料馬失前蹄,被甩落當場。
鐵人沖了上來。
敵將剛剛起身抽刀,迎面而來的鋒利長就順著申葉縫隙鉆了出去。
血如泉涌。
是役,梁將桓溫、何奮二人以少擊多,大破板蠻前鋒二千人,斬首近五百,俘八百余,一路追殺二十余里,及至二十八日夜,他們再度擊潰一股敵軍,
俘斬千余。
二十九日清晨,他們在一處山谷中遇到了敵軍大隊,這才堪堪停住了追擊的腳步。
而板蠻鑷于其威勢,萬余兵馬竟然不敢主動出擊,雙方僵持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