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中尉司馬呂罕說道:「段部鮮卑可能調用?」
邵裕擺了擺手,道:「若其仍為部落,可征調。然段部多年前就已數分,頭領皆為鎮將,百姓皆為鎮民,此為幽州都督轄內之事,孤不好越界。」
說完,又補充了句:「誠然,強要說的話,段氏亦是鮮卑,孤亦能管,但何必呢?孤又不想爭什么,只想征戰四方,一遂生平之志而已。」
「殿下一—」王友裴滿有些無語。
作為今上血脈,燕王當然是有資格爭繼大統的。他們這些王府屬吏也隱晦地提過,奈何燕王每次都拒絕了,搞得他們很難做、很難受。
燕王真的很不錯。
豪邁勇武,卻又不恃強凌弱。
身份尊貴,卻又平易近人。
聰敏穩重,有時候又敢兵行險著。
他們這些王府屬吏也有自己的志向,也想輔佐燕王登上帝位,奈何燕王自己不爭。
有時候氣得想離去,燕王又嬉皮笑臉拉著不讓走,簡直哭笑不得一一當然,
自己也有點舍不得離開。
「念誠,你有話不妨說明白些。」邵裕笑嘻嘻地看向裴滿,道:「可是要把十萬錢還給我了?還了好,以后別賭了,你一天擲百次都擲不出個盧,再多家業也輸光了。」
裴滿氣樂了,只搖頭,不想說話。
就在此時,軍士們端來了飯食。菜色很簡單,蒸飯上面鋪了些打獵得到的獵物肉片。
大伙如同北上草原時那般,圍坐在一起,端起碗就吃。
邵裕將蒸飯上的肉片夾到裴滿碗里,道:「卿喜歡吃兔肉,特意為你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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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滿一證,沒有拒絕,低頭吃起飯來。
「殿下何厚此薄彼耶?」左常侍潘誕也不管食不語的規矩了,道。
邵裕哈哈一笑,道:「思,你與鮮卑婦人鬼混時,其夫提刀來捉,誰為你解的圍?」
潘誕面紅耳赤,訥訥道:「仆實不知其已嫁人。」
邵裕放下碗筷,端詳了下潘誕,道:「潘家子弟都如此俊美么?幾可比肩庾公少時了。怪不得為鮮卑婦人所圍。」
「殿下!」潘誕面現哀求之色。
「哈哈,不說了。」邵裕又端起碗筷,道:「今日左右無事,下午一起博戲。」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
邵裕無奈道:「好,好,孤知錯矣。午后去食邑看看,如何?」
「殿下英明。」眾人齊刷刷低下頭,繼續吃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