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他若秉政,一定要擴建宮殿,修得漂漂亮亮的,如此方能彰顯威嚴與身份。
「殿中禁地,兄長勿要隨意走動一一」元真還在介紹。
但什翼犍卻不耐煩了,忍不住說道:「力真你對洛陽宮很熟悉嘛。」
元真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同時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他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兄長,因為以前打過他,這會他也是耐著性子在介紹罷了,真以為他樂意干這事呢?
到底年紀還小,被什翼犍陰陽一番后,賭氣不說話了。轉過身去拉著妹妹的手,道:「阿六敦,我們去花園玩。」
阿六敦有些遲疑。
她想留在這里,因為能聽到父親母親的聲音。雖然之前父親抱她的時候她哭鬧著要下來,但這會又忍不住想去看看父親在做什么。
她甚至想著,父親如果再抱她,她一定不會哭鬧了,還會把她最喜歡的幾顆珠子送給父親。
至于兩位兄長之間不對付的架勢,她不理解,但隱隱覺察到了。
她有些難過,也有點不知所措。大兄也欺負過她,二兄幾乎沒印象,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選擇。
春葵見了,抿嘴一笑,道:「那就去九華臺吧,春日泛舟,頗有意趣。」
說罷,看向幾人。
元真連連點頭,阿六敦沒有說話,就當她默認了。什翼犍則臭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了他幾百萬錢一樣。至于代景,則問都不用問,他嘴里還在吐泡泡呢。
殿外的丑奴和春葵互相對視了下,然后便去安排人手、車馬了。
隔壁的殿室內,邵勛的臉色堪比拓跋什翼鍵。
「槐之事,自有朝廷處分,何時輪得到爾等動手?」邵勛背著手走來走去,道:「先騙朕形勢危急,朕調兵遣將,自馬邑渡河,兵發盛樂。你們倒好,
把義從軍、落雁軍當做吸引諸部的靶子,奇兵突出,奔襲斬首,長能耐了啊。」
王昌、達奚賀若等人誠惶誠恐,臉色懦懦。
王氏則擺出一副幽怨的表情,眼神中滿是失望和悲傷,但部勛看了卻心中冷笑,裝尼瑪裝呢?
秦王邵瑾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幾人。
父親把他喊來坐著旁聽,當然是想讓他更多了解代北的情況,做到心中有數。于是他一邊聽一邊思考,慢慢地,心中有些印象加深了一一以前或許知道,
但知道是知道,不親身經歷,了解就僅僅停留在概念上,印象不會深刻的,現在則好多了。
「是不是覺得朕離不開你們,有求于你們了?」邵勛繼續說道:「李成旦夕可破,司馬晉指日能平,待朕緩出手來,陰山以北那些部落,有一個算一個,朕有的是時間慢慢清算。」
「或日長途遠征,勞民傷財。但朕就是要如此,全天下有誰能攔住朕嗎?
哼,平日里自謂聰敏,到頭來愚不可及。再這樣下去,把朕的耐心一點點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