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得益于他平時的積累。換個人來,搞不好就說出斗米三錢或三百錢的笑話了。
「太原墟市去過嗎?」邵勛又問道。
邵璋心下一咯瞪,完蛋,真沒去過。
邵勛不待他說話,只問道:「桑木馬鞭一條幾錢?」
「五錢。」
「錯了,十錢。」邵勛有些嚴厲地看向長子,道:「罷了,看在你忙的份上,這次就算了。為官者,若不察民情,何以理政?不知道馬鞭價錢是小事,但世上還有比馬鞭更重要的物事。煮飯的飯幾錢?木頭農具幾錢?鐵質農具幾錢?一頭犍牛幾錢?農婦紡織的麻布、絹帛能賣幾錢?她們可是靠這個貼補家用的。如此種種,不一而足。終日坐在官署里面,你就只能看奸官猾吏糊弄你的公函,永遠不知道民間疾苦。」
邵璋后背微微滲出汗珠,低頭應是。
「回去吧。」邵勛擺了擺手,道:「盡快將這三本書刊印完畢,發往諸縣。
若有余裕,書局可多印一些售賣,想必會有人買的。天下那么多士族、土豪、富商,一家買幾本不成問題。這種有用的書,多多益善。至于紙坊一—」
邵勛了幾步,道:「朕會催促荊州的。吾兒若有相熟之人,可勸其南下沔水、云夢,拓荒墾殖,以后可傳諸子孫,永為家業。貨殖之事,無論什么時候都是致富之道。」
「兒知道了。」邵璋躬身應道。
片刻之后,見父親沒什么要交代的了,邵璋暗暗舒了口氣,在侯三的引領下,出了宮城。
行至半途,他突然起了結交中常侍侯三的沖動,但嘴張了張,終究沒敢。
父親太精明了,威望也太高了,不光死死壓著士族、胡虜,連帶著兒子們也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邵璋總覺得會被父親發現的,一定會被發現的!他不敢面對父親冷峻的目光,不敢想象可能導致的后果。
患得患失地回到齊王府后,看著前來迎接的劉氏,胸中涌起一陣火氣,拉著劉氏的手就來到臥房,然后將妻子橫身抱起,壓到榻上。
良久之后,邵璋喘著粗氣停了下來,無力地趴在劉氏柔軟嬌嫩的軀體上,心情卻好了許多。
劉氏這會乖得像小貓一樣,輕聲問道:「夫君今日何以———
邵璋爬起身,喘勻之后,嘆道:「家舅恐要回朝了,我卻還不能外放。本打算于荊州謀一職,讓父親好好看看我的才學。但是一一不提也罷。」
劉氏一證,輕聲安慰道:「先辦好眼前的差遣吧。陛下讓你做甚?」
「還是印書,甚至一一」邵璋自嘲道:「賣書。賣完書,恐還要去各地察訪,看看官員們到底有沒有用上這些書。」
「別急。」劉氏柔聲道:「會有機會的。荊州不行,那就去梁州、徐州,再等等就是了。」
邵璋點了點頭,旋又奇怪地看向妻子,有些驚訝。
似是明白丈夫所想,劉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紅著臉道:「夫君你今日好兇,像是要吃了我。其實,只要你在意我,我可以幫你的,什么都聽你的。」
邵璋聞言,心下很是受用。
劉氏突然又道:「楚王回京了。」
「嗯?這么快就回來了?」邵璋有些驚訝。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