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鎏金雁魚燈分布各處,昏黃的燈光之下,山宜男輕輕靠在白玉臺階邊緣,肩頭浮出水面之時,竟比玉還白。
水中浮著大片朱紅色的花朵,此乃夏秋采摘、暴曬晾干之后保存,沐浴時灑落湯中。
此時紅花襯美人,美人又為花朵增色,可謂交相呼應。
外間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山宜男微微一動。
花瓣浮浮沉沉,很快貼上了浴湯中兩粒嬌艷紅梅。
「皇后。」浴殿外響起了大長秋的聲音。
山宜男輕嗯了一聲。
宮娥跪在池邊,手持玉勺,從甕中取出龍涎,澆入水中。又有人往里面添加澡豆,井然有序。
「方才陛下與群臣議事,未能爭出個結果。武昌諸葛都督更是連上三疏,極陳利弊,請勿發兵助蜀。」大長秋輕聲說道。
山宜男慢慢起身。
氙盒水汽之中,身軀幾乎泛出光澤。
她輕輕去掉紅梅上的花瓣。
紅梅扎根的偉碩山峰白如皎月,隱有青筋顯現,恍如紅梅的根系,又似紙上泅散開來的墨跡。
宮人們捧著廣州進獻的鮫銷薄幣為皇后擦拭身體。
擦完之后,又拿來衣物。
「陛下受人蒙蔽久矣。」山宜男伸著手,任宮娥為她穿上薄紗抱腹。
宮娥小心翼翼地將上吊帶越過山皇后白嫩的肩膀,又將下吊帶穿過皇后兩側的腰窩,在背后輕輕綁在一起,再收緊。
抱腹頓時緊緊貼合在嬌軀之上,怒放的紅梅幾乎頂破薄紗。
「京中有傳言,諸葛道明之子去了北地?」山宜男輕輕抬起一只腳,說道。
宮娥又分別為其套上兩條褲管。
玉腿升起之時,蒿草順服地貼伏于山阜之上,矮身服侍的宮人覺得有些晃眼晴一一魚雁燈光照在山皇后腿間,仿佛初升的旭日,但那不是真的,山皇后終究欠缺—.
「稟皇后,此事應是真的。」大長秋說道。
山宜男輕輕嘆了口氣,道:「丞相知道嗎?
1
「知道。」
山宜男坐了下來。宮娥輕輕為她系上襠間的絲帶,看似閉上了門戶,但正如大晉的江山一樣,只要輕輕一扯,就能看到山皇后晶瑩的淚珠一一為大晉覆滅而哭泣。
「與丞相做個交易·——.」山宜男說道:「諸葛道明并非純臣。他鎮武昌,只會壞事,不能給邵賊增添一絲一毫的壓力。在此之前一—」
話說一半,便沒有再說下去。這事終究要天子出面,朝中重臣許可。
不過,丟了三郡之地,申斥卻是難免的。
在山宜男看來,成國不得不救,不然就會被各個擊破,讓邵賊得意。
作為亡國皇后,她會是什么下場?怕是生不如死。
絕對不能讓邵賊在峽中站穩腳跟,朝廷必須要有動作。
當然,她也知道,這其實很難。
如今的江東,基本都是一群混日子的人,說是冢中枯骨并不為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