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輕笑一聲,道:「光訓誡可不頂事。賀蘭藹頭是什么人,妾很清楚。
拓跋槐更是野心勃勃,他不會聽的。」
邵裕不知道說什么好,他感覺王夫人的笑有種嘲弄的意味,仿佛在說他稚嫩。
這女人真是!在父親面前乖得像只貓一樣,偶爾還能露出幾分女人真性情,
但在他面前,就裝腔作勢了。
王夫人朝下首一人點了點頭,赫然便是鎮西大將軍郁鞠。
郁鞠會意,出列道:「燕王殿下遠道而來,想必有些勞累,還請至偏殿暫歇。晚間會有人來請殿下赴宴。」
邵裕沒說什么,行禮離開。
王夫人靜靜坐了片刻,問道:「烏洛蘭部的人到意辛山了嗎?」
「半月前就到了。」有人答道。
王夫人點了點頭。
隨著不少部落投靠過去,拓跋槐的野心日益膨脹。
之前他什么都沒有,完全受制于舅舅賀蘭藹頭。從去年開始多了不少部眾,
就有點難以忍受了,畢竟賀蘭藹頭動輒打罵,還當著別人面,一點不給面子,
槐如何忍得住?
投靠過去的部落,有些是真的不滿王氏兄妹,有些則不是·—
當天入夜時分,邵裕來到了山下。
篝火已經燃起,部落牧人們緊張地準備著酒食。
而就在此時,涼城宮前的廣場上,突然響起了高亢悠遠的狼嚎。
眾人一驚,尋聲望去,卻見皎潔的月光之下,一只蒼狼仰天長嘯,聲震草原月光之下,王夫人抱著一個小男孩,站在廣場之上,宛如神女。
邵裕正奇怪那狼怎么不咬人,卻見遠近的鮮卑人無分貴賤,盡皆臉色大變。
也不知道誰帶的頭,陸陸續續之間,越來越多的人拜倒于地,神色間虔誠無比。
這..
邵裕左看右看,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裝神弄鬼?」邵裕看向身側的郭時,低聲問道。
郭時點了點頭,亦低聲回道:「殿下有所不知,仆早年居太原,聽聞烏桓、
鮮卑習俗,以蒼狼、白鹿為神物。此為‘蒼狼嘯月’,乃異象,有天命所歸的意思。殿下可將其視為中原‘魚腹藏書’、‘狐鳴篝火’,又或‘天降甘露」、‘赤伏符’等異象。」
邵裕終于明白了。
良久之后,暗贊一聲:這王夫人還真不簡單。
暗流涌動之際,竟然想到這一招。
那蒼狼怕是養了很久了,之前在平城聽到的謠,多半也是她找人放出來的,心思可真深重。
再看看跪滿一地的鮮卑人、烏桓人,他又心中暗曬:竟無一個聰明人么?看不出來這是假的?
旋又想到,或許不是沒人看出來,但一定也有人看不出來。
在大梁朝廷明確支持王夫人的情況下,很多人本就在搖擺不定。通過謠、
異象,王夫人算是能重新挽回相當一部分人的支持了,如果義從軍、落雁軍抵達的消息傳出,興許還能挽回更多人。
畢竟,很多時候人就是需要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不過,他的幾位兄長若是知道了,心里會怎么想這個弟弟?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